“欣儿,你真的很爱那个人类呢!” 白龙见‘欣儿’的眼神紧紧盯着上方与黑龙厮杀的人类男子,便飞身来到她的身旁,有感而发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也很爱欣儿!”路漫漫转头望向白龙,意有所指道:“能跟他相遇相知,欣儿觉得很幸福。”biqubao.com 即使在幻境中,她也想让白龙明白欣儿和沈清玄是真心相爱的,欣儿也从不后悔! “我知道!” 白龙眺望上空的那一人一龙不让自己那伤心的泪水流下来。 见此情形,路漫漫也只得转头眺望着苍穹,随时准备对‘沈清玄’以身相救。 果不其然,事态的发展,和她曾经在白龙的幻境中所看到的一模一样,‘沈清玄’终究难敌黑龙的厉害,隐隐有落败的征兆。 而黑龙是越打越来劲儿,攻向‘沈清玄’的招式也越来越狠辣,大有不把他斩杀殆尽,它就不善罢甘休。 路漫漫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中的玉镯,声音微不可闻道:“也该是时候让你解脱了。” 话落,路漫漫疾如闪电般地飞身上前,挡住了黑龙对‘沈清玄’致命的攻击,救下了他的性命。 下一刻,路漫漫满身是血地倒在了‘沈清玄’的怀里,生命犹如那被暴风雨狂打的花朵,慢慢凋零。 “不!” ‘沈清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紧张地看着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人儿,焦急道:“欣儿,你别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不要怨恨任何人,好好活下去!”路漫漫用力地抬起染血的玉手抚摸他的脸,有气无力道:“答应我!” “好,你不要死我就答应你!”沈清玄连忙点头回应她。 路漫漫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意有所指道:“修仙路漫漫,要开心呀!” 话落,路漫漫那抚摸着‘沈清玄’脸庞的玉手便无力地垂落了下来,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而站在半空中的黑白两龙,此时更是怔愣在了原地,不能接受‘欣儿’已经死去的事实。 ‘沈清玄’此时也同样不能接受,他正低着头抱着怀里的‘欣儿’沉默不语,可他眼眶中的泪水却犹如开闸的水库喷涌而出,旁人看了都道一声可怜。 化为‘魂魄’的路漫漫在半空中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幕,希望‘沈清玄’接下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倏然,‘沈清玄’抱着‘欣儿’的尸体,飞到了地上,步履艰难地往沈府的方向走去,喃喃自语道:“欣儿,我们回家!” 黑白两龙看着凄凉的一幕,嘴唇动了动,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心中的悲愤更是无从发泄。 三天后,‘沈清玄’便死在了书房内,而他的书桌上,却留下了一句话:生不同衾,死亦同穴! 看到这行字那一刹那,路漫漫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魂归本体,在无尽之海中醒了过来。 “路道友,你醒了?” 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楚曜那熟悉的身影立即映入她的眼帘,这让她感觉到有些恍惚,但很快又神色恢复如常,对他微微一笑。 “楚道友,你怎么比我醒来的还早?”路漫漫突然看到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不确定道:“你刚刚是哭了吗?” 楚曜都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她,反倒是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乐意,忍不住对她嫌弃了起来。 “他有什么好哭的,你又不是死了。就那么普通的幻境,你居然到现在才醒,真不知道你平常是怎么修炼的?” 路漫漫嘴角抽了抽,对乐意微微一笑,古怪出声:“乐前辈,你看起来很悠闲啊,既然能在这里假寐,这份淡定劲儿,晚辈不得不服呀!” 什么普通的幻境,她说得倒好听,有本事她去试一下呀?看她能不能活着出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算了,跟这种魔女计较,没准会被她气个半死,她还是先做正事吧! 思及此,路漫漫站起身来看,看向对面那散发出魔气的泉眼,神色从容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沈清玄,你现在是否很奇怪明明你的执念没有被破除,但我们却能从幻境中出来,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闻言,沈清玄从泉眼中显露身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道:“为什么?” 他明明才是幻境的主人,这小丫头为什么几乎从头到尾都能保有意识和记忆?不被他操控。 路漫漫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一旁的楚曜,温声道:“楚道友,你来说吧!” 在‘欣儿’死的那一刹那,她敢肯定楚曜已经恢复记忆了,并且不再被‘沈清玄’的意念所操控,要不然他不会在最后的时刻,抱‘欣儿’回家! 是以他最有发言权。 听闻路漫漫的话语后,楚曜便对她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回答‘沈清玄’的疑惑。 “沈清玄,你是因为接受不了欣儿的死亡才执念成魔的,但欣儿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欣儿是心地善良,可她有个却不好的缺点,那就是她从头到尾都向你隐瞒了身份和来历,怕你不会爱她,这也就导致了后来悲剧的发生。” 沈清玄抬眸注视着楚曜的双眼,眼神骇人,好像在隐隐忍耐着什么,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这小子说得没错,欣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说过她的身份和来历?虽然他知道实情,也不会因此不爱欣儿? 可这小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难道是那小丫头告诉告诉他的? 那问题来了,小丫头在成婚的那几天,已经被他操控住,失去记忆,她又是从何得知? 见沈清玄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楚曜嘴角微勾,言简意赅地回答他:“你太自负了,也低估了路道友对我的信任!” “如你所想,这件事情是路道友告诉我的,她那时候恢复了记忆!” “不可能!”沈清玄双眼微眯,口中振振有词,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语。 可事实就摆在沈清玄的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97/729771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