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临时改变主意了!” 吴不尽随意地坐在灵剑上,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一根青草,望着海面上的那只千纸鹤,发出‘啧啧’的怪声。 “这样啊!”路漫漫嘴角抽了抽,继而笑容满面的向他望去,疑惑道:“前辈,你好像对那只千纸鹤很感兴趣呢!” 他一来就对那只千纸鹤阴阳怪气,还一副看戏的心态,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对这千纸鹤有什么意见? 也许,他并不是对千纸鹤有意见,而是对千纸鹤上乘坐的人有意见…… “这只千纸鹤如此另类,老夫怎能不感兴趣?”吴不尽瞅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老夫对你也挺感兴趣的!” 路漫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故作惊讶道:“前辈,您这是对我表白吗?可惜呀,本姑娘一心向道,恐怕要辜负您了!” 众人闻言,纷纷对路漫漫投来好奇的目光,还窃窃私语了起来。 见此情形,吴不尽便认真地打量着路漫漫,有感而发道:“小丫头,你的确是有自信的资本,可惜你不是老夫的那盘菜呀!” “呵呵!”路漫漫嘴角微微扯了扯,转移话题道:“前辈,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还是想想办法怎样净化这无尽之海吧!” 算了,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免得被气个半死! “老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吴不尽厚颜无耻地说完这句话后,便闭起双眼,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假寐? 路漫漫见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继而眺望下方的海面,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泉眼所在的位置?是直接下到海底,大海捞针式的寻找,还是跟下面的那些人一样,慢慢的寻找? 还是说,等这些修士找到泉眼所在的位置后,她再下去着手净化的事宜? 可问题来了,楚曜的眼泪到现在都还流没出来,她又怎能净化? “哇,好大的一只竹蜻蜓!” 路漫漫正愁眉不展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下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只犹如船只般大的竹蜻蜓,这不禁让她微微皱眉。 这么大只的竹蜻蜓,真的不会被海水掀翻吗? 果不其然,那只竹蜻蜓刚落到海面上没多久,就沉了下去,而乘坐在上面的修士慌忙跳上飞剑,虚惊了一场。 “纸制的千纸鹤没翻船,反而是竹蜻蜓先翻船了,这有点不合乎常理呀!” 乐瑶一说完这话,就忍不住大笑起来,还差点把眼泪给笑出来了,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这里是无尽之海,又不是一般的海域,不合常理,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莫小雪瞥了她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后,便大声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么蠢的话也说的出口,她就不怕别人对她下手吗? 明知道这里的修士都是为了解决无尽之海的问题而来的,她也不收敛一点,到处树敌!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现在远离她还来得及吗? 乐瑶止住笑声,回怼道:“莫道友这么厉害的人,应该有解决方法才是。不如,你下去试一下?” “人贵有自知之明!”莫小雪神色从容,语气平缓道:“我没那个本事,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场的各位道友了!” 她这话是说给乐瑶听的,也是说给空中的其他修士听的,以免别人对他们另有所图。 “弱就弱,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乐瑶嘀嘀咕咕地说了这么一话后,便俯瞰些下方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倏然,一阵微风吹过,海面上如雨后春笋般多出许许多多材质特别,造型奇特的‘船只’,有蝴蝶,蜜蜂,小鸟…… 这简直令路漫漫几人叹为观止! “嗯,这海面上还挺热闹的。” 楚曜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沉默的氛围,也将众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是挺热闹的!”卫之语眉目肃然,沉声道:“就是不知道这些‘船只’到底有没有用?” 萧煜沉吟了片刻,出声道:“希望不会全军覆没吧!” “你们也太过悲观了吧!”乐瑶莞尔一笑,理所当然道:“下面有那么多条‘船’呢,总会有一两条是有用的。” 然而,她这话刚一说出口,海面上的‘船只’便被一股巨大的浪潮掀翻,沉入水底,回天乏力。 与此同时,‘船’上的众人也纷纷跳上飞剑,逃离灾难现场,以免在这里丢掉了性命。 “救命啊~” 饶是如此,还是有几人不幸掉到了海里面,求助的声音刚一没发出,人就已经化为白骨,不复存在于这世间。 这一刻,逃出升天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 “路道友,咱们要不先回去吧!” 乐瑶见识到刚才的惨状之后,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心有余悸地望向路漫漫,对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刚才可是看清楚了,那些不幸落海的人里面有好几个可是结丹修士,他们都逃不过,更何况是她呢? 这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乐道友,不用勉强自己,你觉得害怕的话,那就回去吧,我不会怪你的!” 路漫漫转头对她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她心里面的害怕,愿意接受她做出的选择。 说实在的,乐瑶几人根本就没有必要陪她一起犯险,他们又没有对白龙做出任何承诺,也无需为他负责。 念及此,路漫漫转头看向卫之语几人,温声道:“你们要不也陪乐道友一起回去吧?也好有个伴!” 闻言,卫之语和楚曜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后,便有感而发。 “路道友,我们人都已经来了,就这样回去的话岂不是太菜了,再怎么样我们也要尝试一下才行!” 卫之语说到这话时,便看向乐瑶,对她安抚出声:“乐道友,你如果觉得害怕的话,那你就先回去吧!” “你们都不回去,只有我一个人回去,那岂不是显得我太过胆小了。”乐瑶呼出了一口气,坚定道:“我不回去了!” 众人一听闻这话,便好笑地摇了摇头,人也放松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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