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老乌龟略略沉吟,继而抬眼定定地打量着路漫漫她们,想从她们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这两个人类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跟凡间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这会儿它又说不上来。 到底是哪里怪呢? “老乌龟,我们是不是从别的界域来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现在不是要快点逃离这里吗?” 眼见老乌龟眉头紧锁,莫小雪便好笑地摇了摇头,遂出言提醒。 旁边的露菲一听完这话,便怒瞪着莫小雪,讽刺道:“人类,你还真把这里当你家了,现在要跑的是你,而不是我们?” 这个人类实在是太嚣张也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海是她家呢?居然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行,她一定要给这两个可恶人类一点颜色瞧瞧才行,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可她又打不过她们,那该怎么办呢? “女妖龙,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莫小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提醒她:“刚才的滋味,难道你还在想试一遍?” “你……” 露菲刚想回嘴,就被子辰打断:“人类,我劝你们早点离开,要不然被我父王他们发现了,你们可别后悔!” “后悔?”莫小雪甚是迷茫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不解道:“他们发现就发现了呗,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切,不就是多来几条龙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再跟它们干一场不就是了。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说起来她还真的想会会那几条龙呢,看看它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人类,你真的是太嚣张了!”露菲实在忍不住了,便出言讽刺道:“就你这样的人类,遇上舅舅他们也只有当炮灰的份。” 真不知道这个人类的自信从何何来?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不把舅舅他们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等等,既然她们如此不知好歹,那就让她们去会会那条黑龙。 倏然,露菲眼睛一亮,嘴角也不由自觉地勾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了,她是打不过这两个人类,但她可以祸水东引,让那条黑龙去对付她们! 那样的话,无论是她们命丧于黑龙之手,还是她们将那黑龙给打败,又或者两败俱伤,结果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问题来了,她现在要怎样做才能祸水东引,让这两人类跟那条黑龙碰上? 心思百转千回间,露菲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前方那五彩缤纷的贝壳,这不禁让她心下一喜,记起了一件事情。 在离开西海的时候,她母亲怕她在外遭遇什么危险?所以就给了她一些防身的宝贝。 而这些宝贝当中有一件宝贝特别神奇,命为疾风镜。只要在使用的时候,对着目标一照,就可以将其传送到她想传送的地方。 念及此,露菲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那面镜子,准备将其对准路漫漫她们,送她们去该去的地方。 “嚣张也是要有实力的!”莫小雪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依然神情自得地看着露菲,对她不屑出声:“偏偏我就有这样的实力,你能奈我何?” 子辰微微皱眉,继而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没想干什么呀!”莫小雪耸了耸肩,对他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想挫挫你们的锐气而已,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子辰:“……” 眼见子辰被如此打击,老乌龟便出言维护道:“三王子他们现在年龄还小,以后的成就谁也说不定,老龟劝你们好自为之。” “我也劝你们好自为之!”莫小雪将他们的神态尽收眼底后,便话锋一转,笑意盈盈道:“毕竟像本姑娘这样好脾气的人可不多。” 是了,这几条没见过世面的小妖龙,仗着在海底就为所欲为,出到外面的世界,别人可不会惯着他们。 再说了,修仙界中的修士哪个没有一点脾气?真当所有实力高强的修士都像她一样好说话呀! 一想到这,莫小雪就对他们翻了个白眼,继而转身看向旁边的路漫漫,温声道:“路道友,你还有什么想问他们的吗?” “没有。”路漫漫对她微微一笑,温声道:“我们还是早点走吧!” “嗯!” 话落,莫小雪便抬脚走向前走去,想和路漫漫一同离开这个地方。 倏然,刚才重伤在地的青年男子猛地起身,一拳轰向莫小雪,势要将她给打败,以报刚才的奇耻大辱。 说时迟那时快,莫小雪一个侧身,躲过拿他那坚硬拳头后,便疾如闪电地握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甩,将他甩飞了好几丈远。 下一刻,那青年男子便如流星般坠落,狠狠地砸在了那远处的珊瑚礁上,再次重伤在地,吐血不止。 “月曦,你没事吧?” 见此情形,露菲神色焦急地看向那青年男子,担忧出声。 而其他的一龙一龟也同样如此! “不自量力!”莫小雪挑起额前的碎发后,便转身看向他们:“想跟我干仗的就光明正大的来,在背后搞偷袭算什么本事?” 子辰紧紧握地住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稳,致歉道:“刚才是我们的错,还望两位仙子宽宏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闻言,莫小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以为然笑意,感叹道:“人呐,果然只有在吃了亏之后才能得到成长,不过我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咯!” 说到这时,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大言不惭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姑娘那么好脾气,那么宽宏大量的!” “仙子说的是!”子辰不情不愿道。 闻言,莫小雪瞥了他一眼,继而走向路漫漫,想就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人类,今天就是你们死期!” 莫小雪刚走近路漫漫的那一刻,背后突然传来露菲那暗寒冷意的声音,这不禁让她和路漫漫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一道白色的光芒照耀到她们的身上,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波光粼粼的海水。 这一刻,在场的两龙一龟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露菲,眼神中流露出复杂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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