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我的灵宠?这重要吗?你现在不是该想办法把他带走吗?” 路漫漫迎着女海妖那怀疑的目光,嘴角勾出一抹完美的笑容,还非常好心的提醒她赶紧把这鲛人给带走。 “对啊,你赶紧把他带走吧!”小凤凰飞到路漫漫的肩膀上,不满地叫嚣道:“这大尾巴鱼连一条鱼也钓不到,真是一点用也没有,你赶紧把他带走。” 在场的众人一听闻这话,便感觉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甚是无语。 真不知道星羽到底怎么得罪这小翠鸟了?为什么它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他不顺眼?难道这就是争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并且这星羽也该走了,要不然以后他还会天天听到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自找罪受? 小凤凰可不管这些人类是怎么想的,反正它现在就是很想把这大尾巴鱼给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大尾巴鱼,你有没有听见主人的话,赶紧跟那女海妖走吧,她会给你荣华富贵的,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闻言,路漫漫实在忍不住了,便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好笑道:“你先安静一下,让星羽自己做决定。” 她可是个开明的主人,无论灵宠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尊重它们的想法,但会不会同意他们做法,那可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倏然,星羽猛地握住手里面的钓鱼竿,用力一拉,一条大约两百斤重的大鱼赫然出现在了船的甲板上,剧烈地翻腾了起来。 紧接着,他便凝视着路漫漫,对她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你要的大鱼我给你钓上来了,我应该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这女人就是个心狠的人,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刚才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把他拱手让人,让他自生自灭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那女海妖走,但现在他身上的伤还未恢复,跟那女海妖走无疑是凶多吉少。 趋利避害的事情,他比谁都懂!再说了,谁让眼前的女人把他从海里面给钓上来了呢? “你既然不想跟她走的话,那你就留下来吧,反正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说到这时,路漫漫径直走到大鱼的面前,弯腰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道:“这鱼皮相完整,不错不错!” 看来留他在身边还是有点用处的,她以后的鱼也应该不用愁了。 对面的海妖一听完这话,便神色暗淡了下来,不可置信道:“星羽,你干嘛要留在这里?这些人类奸诈的很。” 星羽抬头望她,开口道:“露西,我心意已决,你就别说了,好好回去做你的大王吧!” 说起来他之所以会记得这女海妖的名字,还是因为他小时候过生辰时,她不经意间闯入了他的宫殿,跟他撞到了一块儿。 露西当时长得玉雪可爱,活泼且跟他聊得来,他们友谊的小船也就在那一刻给结下了。 可世事无常,往后几百年里,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面过了。他只零星听到跟她有关的一些消息,而且都还是负面的,比如说她性格大变,嗜血残暴…… 再之后的见面就是现在了,他虽然已经快忘记露西小时候长啥模样了,但大底还能认得出她,遂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真是让他感慨万分啊! 一转眼的时间,他跟她都变了,不只是模样上的改变,连带着各自的心也都改变了! “星羽,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这个人类女子了?”露西死死地盯着路漫漫,怒道:“这女子有什么好的?你干嘛要喜欢她?” 星羽无奈一笑,对她解释了起来:“她不是我喜欢的女子,她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 路漫漫这个女人实力高强的很,且在她周围的都是一些青年才俊,她会看得上他才怪了! 再者,人妖殊途。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这点他比谁都懂,谁让他曾经爱上过一个人类女子呢! 露西一时语塞,继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沉声道:“那你干嘛不跟我走?留在这里又能干什么?” “露西,听我一句劝,回去好好当你的大王吧!”星羽眼前闪过一片薄雾,并未对她言明真相。 鲛人族内现在一团乱,而他又流落在外,跟露西回去的话,无疑是给她添麻烦,搞不好还会让她就此丧命,他可不想连累她,也不想冒这个险。 露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沉声道:“如果我偏要执意如此呢?你会不会恨我?”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星羽将目光转回到路漫漫身上,请求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她一命。” 路漫漫将甲板上的大鱼给收回储物袋,继而站起身来对他微微一笑:“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以后继续帮我钓鱼!” “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星羽的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都已成为她的阶下囚了,命都不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还能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呢? 路漫漫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后,便望向远方的露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星羽不愿跟你走,我也没办法呀!” “看来你们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露西双眼微眯,三叉戟在手,继而死死地盯着星羽,再次重申道:“星羽,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星羽退开到一旁,将战场留给在场的众人,对露西朗声道:“露西,你快走吧,不要自讨苦吃了。” “冥顽不灵!” 露西一说完这话,便将手中的三叉戟对准船上的众人,一股带着闪电的能量团瞬间变大,继而疾速射出,划过天际,势要将路漫漫等人一击致命。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震天撼地的巨响,那带着恐怖威力的能量光团精准无比地砸到了灵船防护结界上,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差点让结界破裂开来。 不仅如此,灵船受那股能量波及后,还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差点就要掀翻到海里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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