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这里就是阵法的边缘了!” 半刻钟之后,路漫漫便在那小伙子的带领下来到了梨花山脚下,但此时却被那护镇大阵给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小陈,你往后退一点!” 路漫漫见他往后面退却了几步,便动作利落地拔起腰间的长剑,猛的向前一挥,一道凌冽的剑气瞬间贯穿这坚不可摧的结界! 下一刻,这阵法的结界上便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走过去的口子。 “走吧!” 路漫漫抬脚走到了结界外,继而示意他快点过来,以免这阵法恢复原状。见此情形,那个名为小陈的小伙子也紧随其后。 “仙人,你真厉害!” 小陈一边神情激动地对她进行夸赞,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她往梨花山上走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有说有笑地来到了梨花山上,看到了那些凡人平常时所祭祀的大树。 “仙子,你面前这棵巨大的梨花树,相传就是梨花神大人亲自栽种下的,离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三百年的时间了!” 说到这时,小陈神情恭敬地对着这眼前的大树拜了一拜,继而再次出声:“听老人们说,这棵梨花树在一百年以前,每隔一年都会开花结果,结出的果子又大又甜。” “但自从梨花神大人失踪了之后,它既不开花也不结果,最近这几年更是快要枯萎了,如果不是春天的时候有冒出一点嫩芽,大伙儿都还以为它活不过今年呢!”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只要这棵梨花树还有皮在,它是怎么也死不了的,除非这棵树的本源已经耗尽。 路漫漫抬眼凝视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梨花树,发现它的叶子已经慢慢变黄,只要被微风一吹,就会飘落下大片的树叶。 “仙子,你在看什么?” 小陈见她久未言语,且仰望这大树有好一会儿的时间了,遂疑惑出声。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棵大树能长到现在也不太容易了!” 路漫漫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中,伸出纤纤玉手触碰到那粗壮的树干,继而闭上双眼,细细地感受着这棵大树的生命力。 奇怪,这棵大树的生命力明明如此旺盛,为何它的叶子会变黄呢? 倏然,路漫漫在这大树的根部之中看到了一层被黑雾包围的东西,并且这黑雾的周围居然还有一个结界。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小陈见她突然睁开了双眼,且嘴角还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这让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找到了什么?当然是找到了那剩下的锁魂铃! “小陈,你往后走开一点!” 话落,路漫漫向后退却了几步,继而将灵气凝聚于剑身,出手动作利落地往前挥出一剑,朝那梨花树的根部贯穿而去。 刹那间,一把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飞剑疾如闪电地飞到了那大树的面前,挡住了路漫漫那道凌冽的剑气。 与此同时,路漫漫整个人被一股杀意所笼罩,而刚才那仿若凡人的小陈突然对她一拳轰了过来,势要将她斩杀于当场。 “咻~” 路漫漫身形一闪,灵巧侧躲避,向后退飞了几步,躲过了那猛烈的杀招,继而面带轻蔑地凝视着前方的小陈。 “梨花神?”路漫漫忽然笑了起来,疑惑道:“我是应该叫你梨花神呢,还是应该叫你凡人小陈。” 小陈见她已躲过了他的杀招,便神色肃然地看着她,沉声道:“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对我的防备之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这一路上好像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 他这一路上除了跟她介绍梨花神的来历之外,好像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什么她会如此防备他? “你太热情了!”路漫漫迎着他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一个普通的凡人在修士的面前居然感觉不到半点的敬畏之心,反而还异常的热情,你不觉得这很反常吗?” 凡人对修士始终有一种敬畏的心理,但眼前这人跟她一路同行到现在,表现得特别热情不说,反而还游刃有余。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对梨花神的来历还有他做过的事情如此的清楚,这除了他就是梨花神本人之外,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就是对眼前这人最好的写照。 “原来如此。”小陈沉思了片刻,继而开口道:“你刚才在树干中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对它下手,而不是对我?” 这就是他感到奇怪的地方,既然这人已经防备他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对他下手呢? “你猜?”路漫漫凝视着他,对他发出了灵魂的质问:“你如果是梨花神本人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让这些爱戴你的凡人失去生命?” 她真的搞不懂,如果他真的是梨花神本人的话,那么他现在做的事情岂不是违背了他之前的良心,他又怎能过意的去? 还是说他现在根本就已经没有心了?就跟曾经死在她手下的那个凡人一样? “你懂什么?那些凡人口口声声尊称我为梨花神,但我又不是真正的神,终有一天我是会身死道消的!” “而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也只不过向他们拿回一点报酬罢了,好歹我也庇护他们足足三百年的时间,这点报酬又算得了什么?” 路漫漫正感到人心易变之时,小陈便歇斯底里地对她怒喊了起来,说出了他心中的烦闷。 他也不想的好不好,可他实在没办法了,他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以后再对他们将功补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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