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你先在这里好好长着,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路漫漫一从封魔塔里面出来,就跑到树的面前,神色坚定地对它喃喃自语了一番,继而身形一闪,回到打坐修炼的地方,准备开始练习。 片刻后,她便紧闭双眼,凝聚心神,使用意念小心翼翼地靠近丹田内的那一缕幽绿的气体。 “嘭~” 伴随着微微的震动,她的意念还未靠近那一抹幽绿色的气体便被它给弹开了,这不禁让她微微蹙眉。 怎么滴? 整日待在她的丹田内,居然还敢嫌弃她,是谁给它的胆子?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看她不把它彻底拿捏,她就不姓路。 “呼~” 路漫漫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又再次凝聚心神,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这次,她在靠近它的时候,并没有采取慢慢靠近的方式,而是打算速战速决,不给它反应的时间。 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干的,但理想是美好的,人生却是骨感的。 很遗憾,她又再次失败了! 不死心的她,又再度尝试了几次,但终究结果还是一样的,她的意念始终无法触碰到那一缕幽绿色的气体。 为此,她只好懊恼地睁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怎么那么难啊?” 路漫漫无力地躺在地上,出神地眺望着那碧蓝如洗的天空,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体内的这缕生机之气,就犹如一个调皮的小孩,只要她的意念一旦靠近,那么就会被它弹开。 它好像非常抵触跟她接触! 不对,不是好像,而是实实在在的嫌弃她。 但如果真嫌弃她的话,那它为什么还会待在它的体内?又几次救她水火之中?这明显就是前后矛盾呀! “搞不懂!” 路漫漫喃喃自语,继而将手背搭在了额头上,不知不觉地就沉睡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她这副模样恰好落在了苍澜道君和风洛雪两人的眼中,令他们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她这是睡着了吗?”苍澜道君眉心微微动了动,不明所以地看着风洛雪:“师妹,我没看错吧?” 风洛雪对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我听见了她的呼吸声,估计是真的睡着了!” 这小丫头可能真的是累坏了吧?要不然怎么一会儿的时间她就睡着了?明明刚才还在发呆来着。 “她倒是不设防!”苍澜道君收回目光,无语道:“难道她以为自己实力很高强吗?在哪都能酣然入睡?” 风洛雪给他倒了一杯茶,有感而发道:“这小丫头虽然平常时有点异于常人,但她的脑袋瓜子还是挺灵的,她在外面应该不会干这样子的事的!” 有哪个修士在睡觉的时候会真正入睡的?她的师兄明显想多了。 果然是关心则乱! “师妹,你也说她异于常人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偶尔抽疯?就比如现在,在大白天席地而睡!” 苍澜道君一想到路漫漫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 “师兄,她可能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风洛雪收敛起笑容,沉吟道:“那小丫头一从封魔塔里出来,就跑去看那棵小树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反常。” “你是说,问题出现在那棵小树上?”苍澜道君眉头紧锁,不甚是明了。 小丫头这几个月来的行为的确是有点反常,她先是向他询问如何让石头生根发芽,然后在他的提醒之下去了一趟封魔塔,出来之后,石头就生根发芽了。 如果说‘滴血成树’只是机缘巧合的话,那么她身上空间之力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明明都已经闯关成功了,可以去外面渡元婴劫了,她为什么不出去? 现在想想,这一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处处都透露着诡异,总感觉他好像要失去了什么一样! 或者,他已经失去了,但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风洛雪再度出声,将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是有这种可能!”风洛雪抬眼往封魔塔的方向看去,猜测道:“但我总感觉跟封魔塔里面的老怪物的关系更大一点。” 苍澜道君也往封魔塔的方向看去,狐疑道:“小丫头会累成这副模样,该不会是她根本就没有通过那老怪物的考验?”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要不然以小丫头的开朗的个性,又怎么会如此愁眉苦脸呢? “师兄,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是对的?”风洛雪思索了片刻,提议道:“你要不要去里面找他聊一聊?” “不要!”苍澜道君十分坚决地摇了摇头,顾左右而言其他:“师妹,关心则乱,咱们还是接着下棋好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去找那些老怪物聊天,一个个脾气古怪的要命,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特别是第九层的那一个。 一想起白云,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那咱们接着下棋吧!” “好嘞!” 苍澜道君这边跟风洛雪在棋场上厮杀得如火如荼,而那边的白云跟沈无忧两人也不相上下。 “老沈,你这棋艺不行啊!” 白云像一颗白色的棋子放入棋盘内,堵在他的气口上,吞掉了他的五颗棋子。 “叫谁老沈呢,明明你年纪比我大多了!”沈无忧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棋艺不行的话,你去找别人啊,嘛来找我?” 长得一副人模人样的,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刺耳呢?他好歹也是个美男子,哪里老了? 再者,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的年纪比他大多了,又有什么资格说他老! “你以为我有的选?”白云沉吟了片刻,阴阳怪气道:“如果不是别人都没有空,你以为会来找你。” 第一层的大老虎脑子明显还未开化,第二层的老太婆,脑子明显不正常。第三层小屁孩,脑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发育完全…… 思来想去,只有这神棍最闲,棋艺也勉强能看,除了找他,好像就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唉,他也很无奈的好不好? 沈无忧将他那番生态尽收眼底,回怼道:“这么说来,我还要谢你?” “那倒也不必!” 路漫漫如果醒来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么她一定会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并且还会发愣好久。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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