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是您新酿的酒?” 自从那日从封魔塔出来了之后,路漫漫并没有一鼓作气,去挑战封魔塔的第九层,而是抓紧时间修炼,以此来增加自己的自信心。 她也知道现在修炼不能增长修为,对她而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她始终没有底,只因为之前听苍澜道君说过,第九层的那个老怪物能让时间停止。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担忧了起来,继而来到小溪边准备烤鱼,借酒消愁。 谁知,有人比她来得还更快,苍澜道君早已在这里喝起了闷酒。 “小丫头,你今天有口福了,这瓶桃花酿可是我刚挖出来的,味道比百花酿好太多了。” 看见路漫漫的人之后,苍澜道君便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陪他喝一杯。 “前辈,你别光喝酒啊,没有下酒菜怎么行?我还是去帮你烤条鱼吧!” 说干就干,路漫漫只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把鱼烤好了,继而放到了他的面前,以便他食用。 说起来,她还没有将乐意答应她的事情告诉给他知道呢?如果告诉他的话,那他肯定不会在这里借酒消愁了。 但她真的没把握,谁知道乐意是不是在忽悠她,还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了,以后找个时间再跟他说吧! “小丫头,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路漫漫想得正出神时,耳边突然传来苍澜道君那浑厚的声音,这不禁让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笑。 “前辈,第九层的老怪物是不是很厉害?我对上他有没有获胜的可能?” 苍澜道君打了个酒嗝,满嘴的酒气:“这封魔塔里面关押的老怪物,有哪个是不厉害的?” 说完,他便感觉哪里不对劲,继而一脸震惊地望着她,诧异道:“你通过第八层的考验了?” “好像是通过了!”路漫漫就着烤鱼喝了一口酒,辣得她差点呛出了声。 “什么叫好像通过了?通过就是通过,不通过就是不通过,不要说的模棱两可的话!” 苍澜道君对她吹胡子瞪眼,语气中更是显露出一丝愠怒的意味。 见状,路漫漫面如土色,一脸的郁闷:“乐意见我实力太过低微,她懒得跟我打,所以就让我通过了!” 乐意并不是不想跟她打,而是见她手上有混沌之火,又被封魔塔限制了实力,所以就对她自愿认输。 按照乐意的话来说就是,明知道打不过,那她干嘛还要上赶着自讨苦吃,她又不是受虐狂! 话虽如此,但路漫漫显然不可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不为别的,就当她矫情吧! “那看来你的运气还挺好的!”苍澜道君收回目光,喃喃细语:“本尊还以为你是靠自己的实力通过考验了呢?” 路漫漫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没听到。 她一个结丹期,就算能越阶挑战,但在正常的情况之下,她根本打不赢这封魔塔里面的老怪物! 关于这点她还是很明白的,这也就是她感到郁闷的地方。 真希望有一天她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这封魔塔里面的老怪物,完成对自我的磨练。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路漫漫眨了眨眼,意有所指道:“前辈,有关于第九层老怪物的信息,你会告诉我的是吧?” 苍澜道君放下酒杯,沉吟道:“这就是你今天出来找本尊喝酒的目的?” “算是吧!”路漫漫单手拖住下巴,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 “第九层的老怪物,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但你想通过他的考验也并非易事!” 苍澜道君往封魔塔所在的位置望去,久久不曾回神。 见状,路漫漫不明所以,疑问道:“前辈,您这话是何意?”biqubao.com 他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再配上他那高深莫测的表情,属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小丫头,本尊对第九层的老怪物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被关入封魔塔?更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到达了怎样的层次?”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这封魔塔到我手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里面了,本尊也只是见过他两三回而已。” 苍澜道君的这一番话,所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不一会儿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诧异道:“前辈,第九层的老怪物真不是你关进去的?那你怎么知道他能让时间停止?” “本尊用得着对你说谎吗?至于他能让时间停止的事,还不是因为本尊差点着了他的道。”苍澜道君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生气的意味。 就是不知道这气是对她生的,还是对他自己生的?毕竟这些老怪物的脾气可是异于常人的很。 路漫漫一听闻这话,便尴尬一笑,道歉道:“前辈,您别往心里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故意的,也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是故意的,到肯定是有意的! “哼,巧言令色!”苍澜道君瞥了她一眼,继而自我开解道:“算了,老夫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前辈,你果然是一个大度量之人!”路漫漫脸上流露出非常自然的表情,但却对他暗自腹诽了一番。 到底谁不跟谁计较呀?难怪人家说老人如小孩,脾气难以捉摸,她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 哎,摊上这种老人,她也只能让着了,那还能怎么办呢?毕竟她还是挺尊老爱幼的! “小丫头,你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太过忧愁,就像你常说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坦然面对就是了!” 苍澜道君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她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就是不知道他这话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总之,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谢谢前辈的开导,我会铭记于心的!” 话落,路漫漫便站起身来,对他提出告辞,继而回到打坐修炼的地方,准备迎接接下来挑战。 心胸开阔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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