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今天很奇怪!” ‘路遥’双眼微眯,脸上显露出少有的严肃之色,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铮~” 就在这时,一丝微不可闻而又飘渺的琴音传入了路漫漫耳朵里,让她顿时心生警惕,以防不测。 乐意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爹,不是俺奇怪。是俺觉得大哥和他的儿子一旦考上秀才的话,那您以后肯定还要供他们继续读书,再向上考取功名的,到时候肯定花钱如流水。” “虽然您刚刚已经立下了规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将来咱家真的没钱,那这些孩子岂不是都不能读书了?” ‘三叔’低顶着众人那不明所以的目光,将自己心中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闻言,众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生怕这件事情会发生的一样。 “老爷子,老三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老两口虽然有一些棺材本,但也不经住这么挥霍呀!” “爹,我也觉得老三说的在理,大伯一家读书花的钱实在太多了!” “爹,俺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俺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万一将来我的孩子读不了书,那该怎么办……” 路漫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紧皱,脑子也跟着有点晕眩了起来。 这些‘人’的性格为什么会大变?难道跟那琴音有关系?还是‘她’真的被乐意给篡改了记忆。 不对,她一个音痴是不可能被那琴音所蛊惑的,她的记忆也并没有被篡改,而是乐意在故意扰乱她的心志。 这个‘三叔’最有可能就是乐意,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念及此,路漫漫脸上装出茫然的神情,天真地询问着旁边的路青秀:“哥,爷爷他们在吵什么呀?” “漫漫乖,他们在吵明天要干的活呢!” ‘路青秀’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自顾自的吃起了饭来,好像对这副场景早就是习以为常。 “吃饭都不能安生!”路漫漫嫌弃地吐出了几个字后,便闷头吃饭。 “漫漫,谁教你的规矩?” 便宜娘听到她的碎碎念后,便瞪了她一眼,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怒意。 规矩?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真的快要被气笑了,她娘这是从里到外都换了个芯啊! “你骂闺女干嘛,她还小能知道些什么呀!”便宜爹倒是一如既往的护着她。 “老二媳妇,俺看你才是最没规矩的那一个,俺都没说话呢,轮得到你插嘴?” “娘,俺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 就在这时,‘三婶’突然意有所指,故作哀叹道:“二妞只是个孩子,她知道啥呀?要我说就应该送她去镇上大户人家那里帮忙,这样才能学会规矩。” “娘,你们还不知道吧?镇上的许姓人家在招丫鬟呢,把漫漫送过去到时候什么都不愁了。” 路漫漫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彻底懵逼了,不过她很快又回过神来。 感情刚才不止她的‘三叔’有嫌疑,‘三婶’的嫌疑还更大。 “婶婶,是不是镇上特有钱的那个许家?”路漫漫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当然,婶婶还会骗你不成?只要你成为了许家的丫鬟,以后穿金戴银的都会少不了你,没准你还能因此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三婶温温柔柔地环顾了一下众人,意有所指地说出了这番话了来。 “老三媳妇,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许姓人家真的在招丫鬟?” 便宜娘率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跃跃欲的神情。 “二嫂,这么大的事情我哪敢随便乱说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 “娘,那咱们送漫漫去当丫鬟吧!” 一听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便宜娘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娘,你就别犹豫了,错过这个店就没下一家了,赶紧做决定吧!再说了,二妞是去当丫鬟,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俺虽然舍不得漫漫,但也知道这是为她好,就让她去吧,免得她在家里面跟着我们受苦受累,她也好学点规矩!” “妹妹,你放心,我以后会经常去镇上看你的,不会把你忘掉的……” 看着众人面对同一件事情,流露出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路漫漫虽然知道这都是假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痛心。 这乐意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念及此,路漫漫凌霄剑在手,出手动作利落地往天空中挥出了一道剑气,将这虚构的场景给彻底打破。 “嘭!” 幻境一被打破,乐意便猝不及防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喷洒在了她面前的古琴上。 “乐前辈,我实在搞不懂,你就算想篡改我的记忆,让我为你所用,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当丫鬟呢?” 路漫漫用剑直指的她,语气中尽显冷漠。 “小丫头,你到底是谁?”乐意擦干嘴角的血迹,双目紧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前辈,你是不是有失忆症啊?这个问题我好像已经回答过你了!”路漫漫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尽傲慢。 “嘭~”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朝路漫漫所在的位置蔓延而去,势要将她吞噬于其中,绞杀于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路漫漫反手一剑,七十二道凌冽的剑气,形成天罗地网,跟那股莫名的力量来了个正面对轰。 “隆隆~” 伴随着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路漫漫毫发无伤地站在了乐意的面前,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霎时间,场上剑影翻飞,剑气弥漫,剑光激射,两道身形穿梭于其中,留下一片片残影,让人分不清楚到底谁更胜一筹。 两个时辰后,两人便精疲力竭地退飞到了地上,满脸愤恨地望着彼此。 “小丫头,我刚才明明已经看到你记忆中的执念,为什么你还能挣脱我的控制,破掉了我设下的幻境?” 乐意面露不甘地看着她,手抱古琴,一副随时要发动进攻的模样。 那是她的执念? 说出去真的不怕笑掉人的大牙,她唯一的执念就是修道成仙,获得真正的自由,找到回家的路! 或许不是她看错了,而是路漫漫早已不是曾经的路漫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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