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苍澜道君正想着该如何在棋局上翻盘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剧烈的落水声,这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路漫漫正使用灵力托起几块大的石头依次往小溪里面扔去,石头溅起巨大的水花,差点都飙到了她的脸上,水里面的鱼儿更是担惊受怕地到处乱蹿。 而路漫漫对此却无动于衷,依然专注地凝视着水里面的景象,跟刚才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丫头,你在干什么?” 苍澜道君跟风洛雪对视了一眼后,便轻咳了几声,继而疑惑出声。 “前辈,你这条小溪里面是不是有空间阵法?”路漫漫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寻找苍澜道君所在的位置。 是的,她刚才往小溪里面扔石头的举动就是想测试一下这条小溪到底有多深,还有的就是想引起苍澜道君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即使她已经很专注了,但依然听不到石头落进水底的声音,这条小溪的深度远比她肉眼所看到的还要深,而苍澜道君也被她的‘古怪举动’给吸引了过来。 “小丫头,你是怎样发现的?” 闻言,苍澜道君神色微怔,继而便恢复常态,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入了棋盘内。 “您刚才告诉我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路漫漫低头望着水里面的游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人有时候也会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 “孺子可教也!”苍澜道君沉思了片刻,疑惑道:“既然你已经发现水里面有空间阵法了,那你干嘛要往水里面扔石头?” 路漫漫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掬水:“主要是想测量一下这水有多深,里面的鱼儿又有多少。” 苍澜道君一听闻这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他又止住了笑容。 “小丫头,你其实是想问跟空间术法有关的事情,对吧?” 果然不愧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离她原本的意思都已经拐了十万八千里了,但他还能一听就懂。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念及此,路漫漫将手里面的一掬水洒回小溪里,坦诚道:“是的,我想知道跟空间术法有关的一切知识,请前辈不吝赐教!” 苍澜道君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那天她会如此的坦诚,这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不,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风洛雪对此非常的感兴趣,还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真的是让他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小丫头,空间术法是一门非常高深的神通,这涉及到师承的问题,你想要知道跟这有关的一切知识,本尊是不可能全部告诉你的。” 苍澜道君道君琢磨了一番后,决定看在她经常给他烤鱼的份上,他就挑一些能说的来讲解一下吧! 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谢谢前辈!”路漫漫站在原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激动道:“晚辈一定会好好努力听讲的,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本尊又不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苍澜道君道‘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不以为意。 “前辈,我……” 路漫漫刚想对他再次重申,以表自己的真诚,但谁知却被他打断了。 “小丫头,客套话就免了。本尊现在难得有时间,就对你讲解一下有关空间术法的事情,你可要仔细聆听。” “丑话先说在前头,这毕竟是涉及到师承的问题,所以我只挑一些能讲的,而且只讲一遍,能不能领悟的透,就看你自己了!” 路漫漫神情恭敬地朝着天空中的方向拱手作揖:“多谢前辈指教!” 闻言,苍澜道君看了一眼对面的风洛雪,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他便了然于心。 “空间术法,简单的来说就是跟空间有关的法术和神通,就比如在修仙界运用的比较广泛的储物袋、灵兽袋、传送阵……” “在你面前的这条小溪也是因为本尊使用空间术法缘故,所以它的容量才会变得那么大,里面的鱼才会有那么多……” 经过苍澜道君的一番讲解,再加上她前世所学的知识,路漫漫终于对空间术法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简单的来说就是空间与时间存在于一种形式,但两者又密不可分,而修士经过长时间的摸索与顿悟,自创出了跟这有关的术法。 “小丫头,反正该说的本尊都已经说了,你好好感悟吧!” 苍澜道君道见她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之中,便不再打扰她。 “多谢前辈指导!” 听闻苍澜道君的话语之后,路漫漫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他出言感谢,继而离开了此处,回到她平常打坐所修炼的地方,闭起关来。 见状,风洛雪微微一笑,继而将手里的白色棋子放入了棋盘内,温声道:“师兄,你觉得小丫头这次闭关会用多长的时间?” “空间术法可不是那么好领悟的,没个三五年我估计她出不来!”苍澜道君手执黑色旗子,陷入了纠结之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局棋明明刚才他都已经差不多能赢了,为什么会被师妹翻盘呢? “也是,你刚才只对她说了点皮毛,如果她真的能在三五年内领悟的话,那她真的是比天才还要天才了!”风洛雪笑着揶揄他。 苍澜道君微微地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丫头跟我没有师徒之缘,我就是想对她倾囊相受,也没有办法呀!” 是真的没办法?还是不想,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对此她又能说什么呢? “师兄,那咱们换个话题,你觉得是小丫头先闭关出来,还是你先能打败我?” 风洛雪将他那纠结的神态尽收眼底后,便对此有感而发。 “师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苍澜道君并未抬眼眼看他,但也知道她现在脸上是何表情,遂出言反驳。 开玩笑,就算他的棋艺再怎么不好,他也不可能花费三五年的时间都不能赢她一回。 那不是笑死个人了,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能要吗? “师兄,我可没有开笑哦!”风洛雪正襟危坐,严肃道:“下棋,我可是认真的!” “巧了,我也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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