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到底干什么?” 那只蛊虫被燃烧殆尽的那一刻,苗蛊心有所感地朝着路漫漫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继而神色凝重地望向别处。 就在刚刚,他苦心培养的‘噬心蛊’居然被灭了,这让他大为震撼,还以为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人类怎么能将‘噬心蛊’给解掉? 不,他不信! 平复一下心情后,苗蛊默念口诀,大范围地催动森林里的蛊虫,寻找路漫漫的下落。 “人类,我看你这会儿往哪躲?” 不一会儿,根据蛊虫传来的信息,苗蛊终于知道了‘路漫漫’所在的地方,继而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话音刚落,他便步履轻盈地向前走去,来到了‘路漫漫’所在的位置,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只见,‘路漫漫’正努力挥出一道凌冽的剑气,用力地抵挡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蛊虫,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人类,你刚才是怎样将本尊的‘噬心蛊’给解掉的?” 苗蛊双眼微眯,威慑出声:“如实回答的话,本尊还可以饶你一命,要不然之前的人类男子就是你的下场!” “呸!” ‘路漫漫’啐了他一口后,便将他彻底无视,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路漫漫赋予‘她’身上的灵气也没剩多少了,‘她’是有口难言! “本尊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见眼前的人类已成强弩之末,再无脱身的可能,苗蛊便也不急于将‘她’弄死,而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欣赏了起来。 而正饱受混沌之火和‘噬心蛊’折磨的路漫漫,在灭了那只蛊虫之后,便加大力度,继续灭蛊,让其再无生还的可能。 灰色,绿色,红色…… 她到底中了多少蛊啊?为什么她体内会有这么多种颜色的蛊虫?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一只又一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蛊虫出现在她经脉里的时候,她终于明白刚才的那种痛苦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么多只蛊虫都在同一时间对她发动攻击,进行噬咬,她不会痛才怪了! 越看越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快犯了,路漫漫再也忍受不住地调动着体内的混沌之火,快速地游走于经脉之中。 她宁可被混沌之火折磨致死,也不想让这些恶心的蛊虫在她体内再多待一刻! 功夫不负苦心人! 一个时辰之后,路漫漫体内的所有蛊虫都被消灭殆尽,不复生还。 “又是豆子!” 苗蛊看着眼前被蛊虫吞噬完灵气后,显现出原形的‘路漫漫’,这一刻他是彻底的怒了。 一而再,再而三,这是把他当猴耍吗?人类实在是太可恶! “又来一个!” 苗蛊怒上心头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前方的森林里,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正被一大群蛊虫追击着。 而这人跟眼前死掉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气息更是别无二致。 这让苗蛊犯难了起来! “人类,这点小把戏你是骗不过我的!” 沉思片刻后,苗蛊身形一闪,默念口诀,将周围的蛊虫汇聚成一块,形成一把锋利的剑,向‘路漫漫’贯穿而去! 下一刻,那把锋利的剑携带的是如破竹的气势,犹如龙卷风一样将‘路漫漫’身上的灵气彻底吞噬殆尽。 “咚~”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路漫漫’灵气不支倒在了地上,显现出了她的原形。 又是豆子! 这人类实在是太过狡猾了,她手上到底有多少粒豆子啊,怎么哪里都是她身影? “人类,你给我快点滚出来,要不然本尊就会催动‘噬心蛊’让你死无其所,然后将你的尸身炼成蛊虫器皿!” 路漫漫一听完这话,并未出声,而是沉默不语,继续调动体内的混沌之火,再次游走经脉,不放过一寸地方。 虽然刚才她已经将体内的蛊虫给消灭殆尽了,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又来了一次。 蛊虫这种东西,哪怕只剩下一只卵,那都是个祸害,不将它彻底除掉,她怎么能安心? “人类,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出来的话,这次我真的不客气了!” “一” 苗蛊停顿了片刻,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二!” 路漫漫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并未出声。 “三!” 苗蛊念到第三个数字的时候,见无人答应,他是再也忍受不住了,体内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本尊对你刚才还是太过仁慈了!” 话落,苗蛊闭上双眼,口中阵阵有词,同时手指翻飞,散发出一丝丝灰色的气体,催动着整个森林里的蛊虫。 霎时间,整个森林里面的蛊虫都汇聚成一块,形成龙卷风的形态,往森林里面席卷而去。 “唰唰~” 听着树叶那剧烈摇晃的声音,路漫漫这时终于缓缓睁开双眼,调整好姿态,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前辈,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路漫漫隐在一棵大树背后,双目注视着前方的矮小人影,漫不经心的出声。 “人类,你终于舍得出声了!” 苗蛊一听到路漫漫的话语之后,便挑了挑眉,继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想找出她的藏身之处。 “前辈,你的蛊毒也不过如此吗?” 路漫漫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故意嘲讽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对我不客气吗?怎么现在我还活的好好的?” 她又不是吓大的! “人类,我劝你不要太嚣张。这里是封魔塔,这地盘我比你还熟悉,待会儿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求饶。” 话落,苗蛊突然在手心上升起一股灰色气旋,猛地朝路漫漫身后所在的位置狂甩而去,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路漫漫灵巧侧避,向后退飞了几步,便身形一闪,来到了半空之中俯瞰着他。 “前辈,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搞偷袭。”路漫漫微微地摇了摇头,讽刺道:“真的是世风日下啊!” 苗蛊并未言语,而是抬头仰望着她,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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