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太微接过她递来的烤鱼,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想将其消灭时,意外再次发生了。 只见,刚才那道白光再次闪现,耀眼的光芒,让他们瞬间闭上了双眼,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事实。 “啊,你们两个干了什么?” 两人还未睁开眼时,耳朵里便传来一声怒吼,差点将他们震得头晕目眩。 偷鱼贼上钩了! 听到声音后,这两人的嘴角皆露出了一丝深然的笑意。 不枉费他们刚才演的那一出戏。 “前辈,你就是那偷鱼贼?” 路漫漫睁开双眼后,便看到一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怒瞪着他们。 这是器灵?还是这座洞府原主人残留的神念?为什么他们会看不出来? 太奇怪了! “什么偷鱼贼?” 白发老者看着他们,气呼呼地嚷嚷了起来:“这条小溪里面的鱼都是老夫养的,老夫吃自己的鱼,怎么称之为偷呢?” “要我说你们才是偷鱼贼,偷了老夫养的鱼不说,居然还敢在这里设下阵法,将老夫困住,其心可诛。” 两人一听到这话,便面面相觑的看着彼此,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们的确想到那‘偷鱼贼’是人,但却没有想到那偷鱼的人却是这座洞府里面的主人。 而且,以之前他们闯过的关卡来看,说这老者是这座洞府的原主人,实在是令他们很难以相信啊! “前辈,你真的是这座洞府的主人?” 路漫漫认认真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座洞府的原主人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这还能有假?”白发老者瞥了她一眼,神情佢傲道:“老夫名叫百里无忧,道号苍澜,是这南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大修士。” 苍澜道君?这个名号她怎么没在南洲大陆听过?这老者该不会是在忽悠她吧? “太微真君?” 路漫漫实在是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所以就将目光头投向了一旁的太微真君,让他来解释一下。 “苏聿风,见过苍澜道君!” 震太微动作利落地朝着面前的老者拱手作揖,以示尊敬。 刚才听到这老者名字的那一刻,他属实有些被震惊到了。 因为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太微宗数十万年前飞升的前辈。 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其实从看到这洞府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有些许怀疑了,只不过不敢确定而已。 再加上后来在迷宫里面遇到那跟他师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他心中的猜测已经加深了七八分。 到了这会儿,听到老者自称为百里无忧时,他更是确定了,此人就是他们宗门的前辈。 不过,百里前辈不是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飞升了吗?怎么现在还留在这座洞府中? 还是说眼前的老者只是他的一丝神念? “免礼!” 苏聿风心思百转千回间,便听到了白发老者那浑厚的声音,遂抬起头来,转身看向路漫漫。 “路道友,这阵法……” 看到苏聿风对眼前的老者如此的恭敬,路漫漫也紧随其后对他行了一个礼,继而将他身上的阵法撤掉。 “前辈,刚才冒犯了!” 路漫漫对他尴尬的笑了一笑。 “知道冒犯就好!” 百里无忧拿起面前的烤鱼,大快朵颐了起来,继而心满意足地看了她一眼。 “还别说,你这丫头烤的鱼还挺香的!” “前辈,你喜欢就好!” 百里无忧拿起一根牙签,剔了剔牙:“一想到我以后就吃不到这么香的烤鱼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一听这话,路漫漫怔愣在原地。 这老头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想把她永远关在这里为他烤鱼吧? 还是说这是对她的另一番考验?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路漫漫对他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她愿意把这烤鱼的方法教给他。 “你丫头还挺精明的!” 百里无忧一说完这话,便扫视了旁边的苏聿风一眼,阴阳怪气了起来。 “刚才这丫头称你为太微真君?” “回前辈,这是师父为晚辈的取道号!” 苏聿风一时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只好神情恭敬地将这道号的由来向他解释了起来。 “废话,老夫当然知道这是你的道号。但你的聪明劲儿跟这丫头比起来真的是差太多了,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太微,这道号跟太微宗的名字相同。 不难看出,这是宗门的上层人物对他寄予厚望,所以才会同意给他取这样的道号?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了元婴期,的确是可以配得上天之骄子的名称,但这聪明劲儿还有待加强。 “前辈,教训的是!” 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前辈,苏聿风虽然感觉他说这话非常的不客气,但也不好说什么。 “罢了,看在你是我同门的份上,老夫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这小子虽然聪明劲儿不够,但心性不错,还可以再培养一下。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苏聿风看着他现在心情不错,便找准时机想对他提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望他能解答。 “什么事?” 百里无忧抬眼看他,眼神中流露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意味。 “前辈,你不是十几万前就已经飞升了吗?怎么现在还会在这里?” 一听这话,百里无忧立马站了起来,对他劈头盖脸地怒骂了一番。 “说你蠢的还不信,我都已经坐在这里那么久了,你居然还看不清我是一丝神念,真不知道你是怎样修到元婴期的!” 如果他的真身在这里,那他刚才怎么会被那小丫头的阵法给困住。 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居然连这么浅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 “前辈,你先消消气。太微真君之所以会看不出来,还不是因为你的修为太过高深的缘故,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路漫漫看他气地胡子都快要抖起来了,便忍不住出言安抚,为苏聿风开解。 说实话,刚开始见到这老者的时候,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人还是神念。 但仔细思考后,眼前的老者如果是真人的话,是不可能被她的那浅显的阵法给困住的。 毕竟,眼前的老者可是连‘时光回溯’这种法术都会。 苏聿风会这么问,在意的并不是他的本质,而是他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百里无忧显然是会错意了,或者他是故意而为之,想敲打苏聿风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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