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了。”纪辰凌坚定地说道,“钱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可以再赚,我不在乎。” “行,我找买家,卖了后,把钱转过去,第三平台靠谱吗?” “没什么问题。那先这样了,好好照顾白汐。” “嗯。”傅厉峻应道,挂上了电话。 “纪辰凌可以回来了吗?”符诗米关心地问道。 她还是希望纪辰凌和白汐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傅厉峻沉默了下,看向符诗米。“还不确定,他让我照顾好白汐,我怀疑……他做好和斯蒂芬陈同归于尽的打算。” “纪辰凌的情操……”符诗米耸肩,“他是一个超级有责任感的人,有时候对一个人好,对另外一个人就绝情了。” “我理解他,斯蒂芬陈一日不除,恐怕,一日都睡不安稳,何况他手上有生化武器,要是不毁掉,按照斯蒂芬陈的人品,他到最后一刻,会让世界给他陪葬的。” 符诗米心情也沉重了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才能帮助到他,不对,其实是帮我们自己。” “现在还不清楚,要等纪辰凌的讯息。” 下午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傅厉峻回去,看到了好久没有见的白汐。 她本来就瘦,现在更加淡薄。 “辛苦了。”傅厉峻说道。 白汐摇头,“我不辛苦,都是为了我的病,傅厉峻,辰凌的身边跟着四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上厕所,睡觉的时候都盯着,他给了我一本书,我破解了密码,斯蒂芬陈研制了一种生化武器,但是这种生化武器急冷急热的情况,都不能保存。目前东西在冰湖,冰湖是极地。纪辰凌的意思是,让你后天凌晨十二点准时炸掉冰湖,他会炸掉保温室,这样就能解决生化危机了。” “如果这样,纪辰凌必死无疑啊。”符诗米担心。 白汐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的苦涩。 一路走来,她和纪辰凌好事多磨,或许,老天不想他们在一起,可他们不后悔以前和当前的选择。 生有轻如鸿毛,死有重如泰山。 纪辰凌死了,会永远活在她的心中。 “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白汐抬头,坚定地说道。 “如果等救出纪辰凌,再炸呢?”傅厉峻思索着说道。 “没有用的,那个生化武器是斯蒂芬陈最后一张皇牌,他有安全系统,必须从内部破坏,才能破坏掉。”白汐说道。 “那纪辰凌,必死无疑了吗?”符诗米瘫坐在椅子上。 “没有关系的。”白汐的声音已经哽咽,“就那么做吧。后天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一切也会重归平静,我会带着他的那一份,努力生活下去。” 符诗米望着白汐。 她和纪辰凌的恩爱还历历在目,当初爷爷让她破坏,她也不忍破坏。没有想到,最后还是没有在一起。 “这段日子,我送你离开。”傅厉峻沉声道。 白汐摇头,“左思会送我去基地和天天团聚,事成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先离开了。” 符诗米望着白汐的背影。“她很坚强。” 傅厉峻也望着白汐的背影。 一开始,他并不希望白汐和纪辰凌在一起,如今,他也是希望白汐和纪辰凌在一起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后天很快就来了。 白汐看着手机里面纪辰凌的照片,回忆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大学同学开始,从他的冷漠开始,从他再次走进她的生活开始,从他作为她的丈夫安葬外婆开始。 每一件事情都历历在目,特别是后来一起寻找斯蒂芬陈,那段旅游的时光,是她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可,开心的事情,跟一辈子相比,太短暂了。 眼圈红了,雾气在眼中聚集,越来越多,凝结成了眼泪,滚落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m.biqubao.com 白汐抬头,擦干了眼泪,看向墙壁上的时钟。 十,九,八……十二点了。 白汐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也空荡荡的,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面。 左思走过来,声音哽塞了,“夫人,节哀。” 白汐红着眼睛,看向左思,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答应他不哭的,以后开心的生活,但我好像,做不到。” “纪总他,希望你幸福,你知道他的性子的,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好一点,才不辜负他的牺牲。”左思劝道,低下了头。 “我就伤心一天,不……一周,一周后,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白汐巴望着左思说道。 左思明白纪辰凌和白汐之间的感情,他们都是把对方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人。 其中一个人过世,怎么能不伤心,他都觉得心脏很疼,都觉得纪总太可惜,也太伟大了。 “我在这里陪你。”左思说道,在白汐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一个人就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你去休息吧,明天……”白汐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擦了眼泪,“纪辰凌的葬礼……通知他的亲朋好友吧。” “暂时不通知吧,没有尸体,只是失踪,你知道纪辰凌的爷爷。他恐怕会大做文章,而且,没有遗嘱,恐怕会有经济纠纷。” “傅厉峻会解决的,至于遗产,都给他们吧,那是纪辰凌的亲人,算是纪辰凌的孝心了。我没有关系的,我有双手,可以养活天天和我自己的。”白汐无所谓地说道。 “纪总肯定是希望留给你和天天的。”左思沉声道。 “没有这些,我和天天也会坚强,乐观的生活下去,再说,我有钱的,足够了,就这样吧,我想静静。”白汐说道,重新打开手机,看着手机上面纪辰凌的照片,眼泪再次滚落了下来。 手机响起来。 她看是陌生的电话,挂了。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电话。 白汐无奈的接听,“谁啊,什么事?” “小汐。” 白汐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纪辰凌的声音,怎么可能? 那种情况下,纪辰凌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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