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又害得云婳这样。哈哈!” 辛先生说着,越发激动起来,他看着玻璃那头笑着的辛夫人,也大笑出来。 “你呀你,把云婳当作仇人的女儿来养,把她养废,养得任性,现在,又害得她变成这样一个结局。这都是报应啊!” 辛先生听到辛夫人说的,他不伤心,相反的,很开心。 他曾经有个幸福的家庭,美丽能干的妻子,聪明懂事的儿女,但是,生活不知觉地腻烦起来。 男人的薄情,很快地表现出来,男人的痴情又全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外面的女人比辛夫人年轻,比辛夫人体贴,她不要名分地跟着自己,给自己生孩子。辛先生想,看在辛夫人这么劳累的份上,他不会同她离婚,但是也不会抛弃他的小情人。 一妻一妾,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他的未来。 辛夫人,这个狠毒的女人却毁掉他的一切,把他的梦给破坏了。 在她被辛夫人害得难产,生出一个死婴的时候,他莫名地恨上自己的妻子。 他都已经妥协,不会和她离婚,为什么,她还要那么狠地害死他爱着的情人。 在看到情人咽气,看到情人说着恨辛夫人那些话,他开始想,怎么才能让辛夫人尝尝痛苦。 护士把辛夫人生下来的小女儿抱过来,他听着孩子的啼哭只觉得烦躁。 本来,他还会有另外一个女儿,但是被辛夫人给毁了。 所以,念头就在那一瞬间产生了。 他告诉辛夫人,小女儿是他的情人的,让她养着。 看着辛夫人表面上很宠辛云婳,暗里用纵容着把她养坏,他清楚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但是,不知不觉的,他默许了。 现在这个结局,他该高兴,笑过,心里又是浓浓的悲伤。 辛云婳,那也是他的女儿!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人。”辛先生冷笑着,他红着眼眶看着自己的发妻,“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养废,毁掉。” “亲生女儿!” 辛夫人怔怔地应道,从辛先生口中得到真的答案,她整个人从内向外地发冷颤抖。 “辛云婳是我的亲生女儿!” “是!” 辛先生承认,“你养了她这么多年,难道没有感觉吗?”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她的人生被你这个亲生母亲亲手毁了。” “呵呵!” 辛夫人冷笑出声,顾家宴会,辛云婳和辛云朵先后说的话,让她不得不怀疑起些事情。 她不断地问自己,真的有那么恨辛云婳吗? 辛云婳是自己亲手养大的。 当辛云朵把那份DNA检测报告送到她的手里,她知道了什么是真相,来看辛先生不过是想证实这个不可能,却是真的的事实。 “说我狠,你不比我狠吗?”辛夫人冷着声音说道,“你冷眼看着我把她养废,冷眼看着我把她送到火坑里去,你却什么都不管。” “你也是他的父亲。” “辛云婳有我,有你这样的父母,才是最大的悲剧。” 辛夫人的质问让辛先生红了双眼,入狱后,他何尝不在害怕。 害怕,辛夫人真的发了狂报复起辛云婳,把对他和对他情人的恨意全发泄在女儿身上。 小女儿怎么都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虎毒不食子,他们两个做的事情却是禽兽不如。 “原来南山和云朵想找关系,帮你减刑,想等着你出来一家团圆,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 “我生的孩子,你从不把他们当作自己的。” “呵呵。”辛夫人说着,又笑了起来,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虽然最后辛云婳的结局不是自己当初设想的,但是她在惶恐,她觉得自己的手沾染上很多很多的鲜血。 而这一切是自己酿成的,是她在吸自己女儿的血。 “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真的都他妈是什么事情!” 辛夫人摇摇头,内心的痛苦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知道自己真的不算是东西。 她站起身子,不想留在这里。 “你去把她接回来吧。” 辛先生叫住她。 辛夫人含着眼泪看着里面的辛先生,冷笑地说道,“接回来?” “她早就不认我这个妈妈了,怎么接。” 她说着,把话筒挂了,不想再和辛先生说任何话。 结婚,找一个男人,原来是想白头偕老,不曾他们成了最恨对方的那个人,还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棋子,做了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辛先生看着辛夫人走了,他拼命地拍打着玻璃,想让她回来。 得把辛云婳接回来,起码他们辛家能照顾她。 但是,辛夫人不会回头,而因为辛先生的情绪过于激动,已经被狱警控制住,他只能看着辛夫人越走越远。 辛夫人不想告诉他,关于辛云婳的真实情况。 她要让辛先生在监狱一辈子地愧疚和痛苦。 而她自己,更不知道该去哪里,又怎么赎罪! 辛夫人走到外面,行走在阳光下,明媚的光线照得人很热,但是不至于让一个人拼命地哭泣出声。 辛夫人就是这样,她边走边哭,做得太错太错。 手里头的那份DNA检测报告,也没有再打开的必要性,她站在垃圾桶旁撕扯掉,一点点地扔进桶里。 连着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一次次地伤她入骨,辛夫人后悔都没有用。 辛云朵和辛南山回家的时候没有看到辛夫人,他们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没有办法,只得给辛云婳打去电话。 辛云婳奇怪辛夫人会去哪里? “她不会来找我。” 辛云婳很肯定地说道,让辛云朵他们去别的地方找找。 辛夫人最痛恨的人是她,来找自己,因为她现在在顾家,也不敢来闹。 但是辛夫人不在家里,又会去哪里? 她平日里最是在意自己的儿女,去哪里绝对会和他们说的。 辛云婳担忧是担忧,转念想到辛夫人对自己的恨,没有继续管下去。 她对辛夫人真的是怕了。不过,她还是时不时地给辛云朵发去信息,问辛夫人回来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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