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和鱼肉又嫩又滑,味道赞极了!” “是啊,这道牛肉很入味,都是你做的吗?” 顾客见这些菜的主厨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在夸奖的同时,都感到惊诧。 味道实在是好,挑不出什么错来。他们以为做这些菜的厨师年纪起码三十来岁,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年轻,还是个漂亮耀眼的女孩子。“谢谢你们的肯定。” 辛云婳出来工作,很大的原因,她能从工作中找到肯定感,不像以前,她什么都不会,就像个废物一样只能靠别人养。 一旦,失去优渥的物质生活,她自卑,找不到生存的存在感。 现在的她完全不一样,虽然辛苦,但是充实,更能从顾客的夸奖和批评中找到活着的意义。 “真要提些意见,就是菜的份量再足些,我们不够吃。” “好的。” 辛云婳笑着一一应道,她的态度和微笑给客人很好的感受,身边的经理笑得更是满脸春风。 经理对辛云婳是越看越满意,简直是挖到了宝。 “云婳,你早点下班吧,后厨的事情我让别人处理。” 经理不由地优待辛云婳,辛云婳把笔记记好后,点头表示好的。 她和顾越泽是新婚,忙碌的时候还好想不到他,一得空脑子里全是他,想着马上回去陪他。 她这一想顾越泽,脸上全是笑容,连着清澈的眸子都像春风里的池水,柔得让人觉得很腻。 “在想男朋友吗?”经理开玩笑道。 辛云婳抿着嘴角摇摇头,“我老公。”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更是灌入蜜糖,甜得她脸上的笑容更浓。 “经理,那我先走了。” 这个时候,顾越泽应该在对面街道等着自己,她早些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辛云婳正要进更衣室那边换掉衣服走人,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阴沉着脸站在自己面前。 “还真的是你!” 范夫人没想到真的是辛云婳回来了。 前几天,范昊怀回家质问她,她就猜到辛云婳回到宁城,之后,她马上派人去查辛云婳的下落,找了几天,没有什么消息。 今天,其他的贵太太说有家餐厅很好吃,因为范昊怀开的几家餐厅生意不好,所以她过来吃吃看,要是这家餐厅真的很好吃,就把里面的厨师给挖走。 她儿子的餐厅待遇很好,没有哪个厨师不愿意来的。 没有想到,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辛云婳的声音,她走过来一看,看到辛云婳和一桌客人在聊天,在看辛云婳身上的衣服,知道辛云婳原来在这家餐厅干厨房的活。 哼! 辛云婳是知道昊怀开的是餐厅,见他们不同意她进范家的门,就在餐厅里工作,好找机会接近昊怀。 “真够不要脸的!” 范夫人抬着头,趾高气扬地瞪着辛云婳,看她的眼神全是厌恶嫌弃的神色。 想靠做几道接近她儿子,进他们范家的门,真是做梦。 范夫人不知道辛云婳早就做了厨师,对于辛云婳的事情,她更不会多管。 辛云婳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范夫人,她再回到宁城,做好重遇熟人的准备,比如辛夫人,比如辛南山,但是没有想过先见到的是范夫人。 她看到范夫人眼里的厌恶,想到范夫人以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懒得打什么招呼。 打了也是自讨没趣。 所以,她抬起脚步就往后厨方向走。 “辛云婳!” 范夫人见辛云婳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抬头就从自己身边,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气得她快炸了。 一个她儿子不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摆什么架子。 “你给我站住。” 辛云婳没有因为她的吼叫站住,她继续往前走。 范夫人是跟着朋友来的,而这些朋友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辛云婳无视她的愤怒,让她在朋友面前掉了面子。 她恼怒地往前,一把把辛云婳的手抓住。 “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她说着,咬着牙,脸色铁青地瞪着辛云婳,手中的力道跟着用力,拽得辛云婳的眉头皱起。 “范夫人,有什么要说的。” 辛云婳淡淡地说着,她的另只手去扯开范夫人的手。 范夫人抓得她多用力,她就用多大的力道去掰开范夫人的手指。 辛云婳是天天在后厨的人,范夫人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力气哪里有辛云婳大,在最后一根指头的时候,辛云婳用得力道更大,痛得范夫人脸色白了,叫了出来。 “辛云婳,你发什么疯!” 竟然敢弄痛她! “范夫人又在发什么疯!” 以前,是想和范昊怀在一起,所以她能够委屈求全,自从范夫人用那么下作的手段拆散她和范昊怀,她对范夫人是厌恨至极。 再看到范夫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你骂我疯子!” 范夫人厉声喝道,说完,她的朋友一个个地抿着嘴角笑起来,顿时,她觉得丢脸极了。 “辛云婳,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能进我们范家的门。” 说着,范夫人扭头看向自己的朋友,大声说道,“这个女人不要脸得很,我们昊怀看不上她,她下贱地巴着不放。” “哼。” “她是谁呀?”?有朋友瞧着辛云婳眼熟,问道,“你刚叫她辛云婳。” 辛云婳和顾越泽的事情在宁城上流社会闹过好一阵子,辛家和辛云婳让人看足了笑话。 “是啊!” 见朋友想起辛云婳这个名字来,范夫人嘴角勾起,笑得阴冷。 “她呀,辛家的大小姐,先是不要脸地给顾家大少下药,爬上他的床。” “后面辛家破产,顾家一脚把她踹开。” 范夫人越说越厌恶,这样的女人还想进他们范家的门,真是白日做梦。 “她见顾家没了希望,就勾搭我们昊怀。我家昊怀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不仅这样,她在和昊怀交往的时候,还和其他男人有染。也不知道睡了多少个男人,肮脏下贱得很!” 范夫人专门找难听的话讽刺辛云婳,她说到最后,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才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听着,更不管这些话对辛云婳的伤害有多大。 “她呀……” 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啪”地声在范夫人耳边传来,这一个巴掌过来,痛得范夫人脸颊红肿,她整个人愣在那里,也被打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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