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子跟着停到她们面前,司机出来把辛云婳的行李拿上车。 见慕嫣然没有阻止自己离开,辛云婳松了口气,应了下来,“好。” “你要去哪里?” 车里,慕嫣然问道。 “北城。” 辛云婳回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去,可能真的是被北城的雪山给吸引住了。 “那里不错。”慕嫣然笑着应道,“就是太冷了。” “你呀,到那里得多照顾自己。” 辛云婳疑惑地看着慕嫣然,说道,“我以为慕阿姨你是让我留下来的。” “因为越泽。” “嗯!” “他真那么喜欢你,你去了哪里,都得追去。” “况且,是他对不起你在先,不好好追你,又怎么能弥补他的错。” 辛云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抿起嘴角笑了笑。 慕嫣然看到辛云婳笑了,忍不住地夸道,“我还是喜欢爱笑的你。” “婳婳,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人那,总得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遇到了也得笑。” 这句话辛云婳赞同。 “婳婳。”慕嫣然突然正声起来,“其实,我想你留下来。” 她兜来兜去,还是来劝辛云婳留在宁城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这里,但是你一个人去了外面,我真的不放心。” “阿姨。”辛云婳说道,“我会照顾自己的。” “你再怎么照顾自己,也不如找个家安定下来好!” 这一句话说到点上,瞬间让辛云婳红了眼眶。 是的,经历那么多的事情,辛云婳真的累了,不然不会从小镇上回来去得到范夫人的同意。 “越泽对你做过的事情,真的是过分了。” 慕嫣然握住辛云婳的手,柔着声音说道。 辛云婳没有慕嫣然想象中的生气,她很平静地说道,“顾大少当初那么做,也是正常的。” “我对他死缠烂打那么长的时间,在范家宴会的那件事情上,他自然是怨恨我的。” “我怀上他的孩子,未经过他的同意,如果生下来,那就是绑架他的人生,对他不公平。” 慕嫣然惊讶辛云婳说的这些话,也在心里肯定了一点。 辛云婳对顾越泽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连着恨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爱! “嗯。”慕嫣然淡着声音应道,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婳婳。” 她过了半天,再开口,“我是很想你嫁给越泽的。” 这句话,慕嫣然出自真心,辛云婳知道。 “慕阿姨,对不起!” “没事。”慕嫣然笑笑,“原来过来是想请你留下来,现在看到你,倒是不想留着你了。” “强行让你留下来,你不会快乐,更不能逼着你嫁给越泽。” “走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慕嫣然最后的一句话听得辛云婳眼泪掉了出来,她抽泣着唤道,“慕阿姨。” “想回来的话,就回来看看。” 辛云婳想,顾越泽提起三个嫁给他好处的理由,其中一个他说对了。 慕嫣然很喜欢她,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但是,辛云婳不可能因为慕嫣然,就把自己嫁给顾越泽。 “好。” 慕嫣然送辛云婳去车站,她看着人消失没影,转过身子的时候,看到顾越泽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妈,云婳那?” 顾越泽没见到辛云婳,很焦急地问道。 慕嫣然朝着人来人往的车站,说道,“走了。” “走了!” 顾越泽响了声音,“怎么让她走了?” 说好的,慕嫣然过来帮她留住辛云婳,怎么到了最后,还是让人走了。 面对顾越泽的不悦,慕嫣然反问道,“我能以什么理由把她留下来?” “嫁给你!” “她为什么肯嫁给你?” “你有钱,还是长得好看。” 慕嫣然继续说道,“比你有钱,比你好看的男人不多,但是绝对有,但是她更想要一个爱她的男人。” “我爱她。”顾越泽直接说道。 “这话,云婳不信。” 慕嫣然笑笑,“越泽,你付出什么没有!” “你伤她那么深,她早被你伤得是心灰意冷,又怎么会爱上你一次!” “我问过她,现在对你的感情?”慕嫣然看着顾越泽紧张起来的表情,说道,“不爱亦不恨。” “越泽,这才是最可悲的。” 顾越泽怎么会不明白慕嫣然说的话! 他在这场感情中完完全全成为输家,比范昊怀还不如! 只是,他就这样放弃了吗? 范夫人回到家里,顶着半张肿了的脸蛋。 她的样子让范先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原本坐在一边心不在焉的范昊怀听到范先生的话,也去看范夫人,他看到范夫人脸上的巴掌印。 “妈,你的脸怎么了?” 面对着丈夫和儿子的关心,范夫人哭了出来。 “是辛云婳打的我。” 她说完,抬起头看了眼范昊怀。 “不可能!”范昊怀脱口而出,他是了解辛云婳的,她怎么可能动手伤了范夫人。 “云婳不会这么做的。” “真的是她。”范夫人厉声说道。 范先生相信范夫人,那样下贱的女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昊怀,你为了那个女人,连你妈妈的话都不信了吗?” “我去找她,谈谈你和她的事情。” 范夫人哭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她,就想着让她不要和你分手。” “可是,昊怀,她不听,反而给了我一个巴掌,让我滚蛋,说别挡着她嫁进顾家。” “还有,慕嫣然,就是顾夫人也来了。” “她帮着辛云婳骂我。” 范夫人捂着发痛的脸颊,哭得更是伤心。 范昊怀因为范夫人说的这些,动摇了。 辛云婳选择顾越泽,这不是没有可能。她最开始喜欢的人是他,她的第一次给的也是他。 而他和辛云婳的感情,恐怕辛云婳压根心里没有自己。 “昊怀,这样的女人别要了。”范夫人哭着求道,“你看看小意,多好。” “她这些天一直陪着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还过来。” “不像辛云婳,借着你攀附顾家,得到顾越泽后就和你分手。” 范夫人哭泣着说完这些话,多少打动了范昊怀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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