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了,可是辛云婳没有一点的睡意,她睁着双眼看着天色从黑到白,眼泪也掉了一夜。 肚子里的孩子,辛夫人的话,一点点摧毁掉辛云婳心里的那些希翼。 以后,她该怎么样? 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吗? 什么都不会的她,靠什么养活孩子?就算跟着自己吃尽了苦头,那么他又是谁? 对,是她的孩子,但也是顾越泽的。 顾越泽恨她,根本不会接受他。 带着孩子,再去找幸福,对以后的他,又是何其地不公平。 辛云婳想了很多很多,找不到一个理由让她留下这个孩子。 情感上,她该留,理智上,她不能。 还有,辛夫人! 辛夫人说的那些话,辛南山不信,她是确定地信了。 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所以辛夫人会怎么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问题,在辛云婳醒来的第二天就得到答案。 早上,辛夫人还是和之前一样,去敲辛云婳的门。 敲了一下没有反应,她就开门进去,可是这次,门从里面锁住。 “辛云婳,你给我出来!” 辛夫人厉声叫道。 她的愤怒是压抑了一个晚上,在辛南山一走,她就过来打算收拾辛云婳,紧锁着的门让她的怒火飙得更高。 “砰砰砰”地敲得门在颤动,可是辛夫人得到的还是一片沉默。 “好得很。”辛夫人恼怒地喊道,“你这是翅膀硬了。” “别觉得不出来,我就收拾不了你。” 事实是,乔若白只要房间里,辛夫人就收拾不了她。 辛夫人喊了,吼了,气得全身没有力气,只能去客厅休息,等着缓过来再去敲辛云婳的门。 她就不信,辛云婳会一直在里面待着不出来。 不吃饭不上厕所,她就不信了。 只要辛云婳出来,她就狠狠地收拾人。 辛夫人这么想着,真拿了扫把在手里。 她等了很久,等到自己饥肠辘辘。 辛夫人是十指不沾洋葱水,她没有下过厨。 以前,辛家是有佣人的,别说做饭,她连着厨房都没有进过。m.biqubao.com 现在,有辛云婳为她准备一日三餐,她只等着辛云婳把饭端出来吃。 她等得很饿,等到想发火都没有力气,辛云婳出来了。 辛云婳开门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躺着的辛夫人。 “你个小贱人,总算出来了。” 辛夫人听到开门声,扭过头看到辛云婳,冷笑着起来拿着扫把打过去。 扫把没有打到辛云婳身上,不是辛夫人心软了,是辛云婳收手挡住了。 两个人都没有吃过饭,显然辛夫人更饿。 “辛云婳,你想造反吗?” 辛夫人看着抓住扫把的辛云婳,厉声喝道。 “妈妈。”辛云婳看着辛夫人,淡淡地唤道。 辛夫人这才发现今天的辛云婳不太对劲,她没有用期盼和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己,相反的,辛云婳这会的眼神很冷。 “我是不是你的女儿?” 辛云婳问完,辛夫人的脸色就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 辛夫人知道昨天晚上,辛云婳听到自己说的话。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告诉辛云婳实话。 辛云婳漂亮年轻,虽然和顾越泽睡过,但是讨好男人还是有资本的。现在的辛家不行,辛南山的事业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辛夫人得留着她。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是我的女儿。” 辛夫人回道。 辛云婳抿着嘴角微笑,却不怎么信辛夫人的话。 是辛夫人之前对她太狠了,狠得她觉得辛夫人不是自己的妈妈。只是,以前为什么对她又那么好。 “我怀孕了。” 辛云婳看着辛夫人,笑着继续说道。 辛夫人一愣,脱口骂道,“你太不要脸了。” 她的反应不是担心辛云婳在外面受了欺负,而是不要脸的。 辛云婳嘴角的笑容更浓,如果辛夫人真的是她的妈妈,那么在这个事情上,应该问的是谁的孩子。 “顾越泽的。”辛云婳再说道。 这句话瞬间让辛夫人变了脸。 一个人从厌恶和愤怒到讨好,真的是很快的时间。 辛夫人的脸上马上堆满笑容,她扔掉手里的扫把,握住辛云婳的手,问道,“真的吗?” “快坐下。” 辛云婳看着辛夫人突变的态度,心里更是一片凉意。 如果真的是她的妈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去找顾越泽拼命,或者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辛夫人没有,她很高兴。 “真的是太好了,有了这孩子,顾越泽必须娶你。” “你爸爸爸有救了,你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 辛夫人很高兴地把心里话说出来,她只在意辛家其他人,在她说完后,辛夫人注意到辛云婳的脸色不太对劲,连着笑道,“当然还有你。” “你也能如愿了。” 辛夫人坐在辛云婳的身边,柔着声音往下说,“婳婳,这几天是妈妈不好。” “辛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心情很不好。” “我知道辛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但是总是觉得你爸爸爸坐牢是你害的。” “对不起。” 辛夫人的歉意,要是在以前,辛云婳一定是信的,现在她的心冷冷的,辛夫人暖不了了。 “妈妈,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辛云婳问道。 “当然。”辛夫人坚定地说道。 辛云婳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可是宝藏。 “婳婳。”辛夫人笑着继续往下说,“顾越泽之前不肯你,还把你的名声给毁了,现在宁城没有什么人愿意娶你。你呀,跟着他是最好的。” “有了这个孩子,就算他不肯娶你,那么顾老先生那?据我所知,顾老夫人很想抱曾孙子。” “这孩子来得真是时候。”辛夫人越说越高兴,她仿佛看到辛云婳嫁到顾家去,他们得到很多钱,很多的利益。 “可是……”辛云婳看到辛夫人眼里的高兴和贪婪,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辛夫人不是真心疼自己的。 不然,她和顾越泽发生那件事情,辛夫人想的不是报警,是把她送到顾家去,逼着顾越泽娶自己。 “顾越泽他不爱我,他不会接受我的。”辛云婳心里很清楚,她淡淡地说道,“就算孩子生下来,他也不会对我,对孩子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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