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黎妈妈冲过去朝着黎二婶的脸,啪啪啪地扇了几个巴掌,直扇得大家都懵了,包括被打的黎二婶。 黎落感觉到黎妈妈不对劲,“捡来的”几个字更深深地印到她的心里。 “够了。”黎爸爸开口,喝道。 黎妈妈打够了,她站在原地,深深地呼吸。 “够什么!”她冷声说道。 在黎家人眼里,黎妈妈是很听话的,也是很贤惠的。 黎爸爸给了自己两个弟弟多少好处,她有怨言,但是都是听着黎爸爸安排的。 “我还没打够那!”黎妈妈瞪向黎爸爸,让黎爸爸闭上嘴。 黎妈妈扭头看向床上的黎奶奶,黎奶奶见着好说话的儿媳妇打人还用那么凶的眼神瞪自己,她忙说道,“老大家的,你要干什么!反了吧你!” “反了!”黎妈妈厉声说道,“我早该反了。” “你当你是什么,皇太后吗?” “我呸!” 黎妈妈朝着地上呸了一下,她肚子里的火早就积压的忙忙的。 “你就是一个不要脸、自私自利的老太婆。” 黎奶奶听得脸色更加难看,她气得指着黎妈妈的手都抖了。 “老大,你看看你老婆!” 黎奶奶颤着声音说道。 黎爸爸走过去,扯扯黎妈妈的手,“这是怎么了?有事情回去再说!” “说什么说!”黎妈妈一把将黎爸爸推开,“我干吗要回去说!” “这老太婆不是在这里说我女儿推她吗?不是逼我女儿道歉吗?你个当爸的不为她出头,只有我来。” 黎妈妈说着,再看向黎奶奶,“我告诉你,老太婆,你手折和我女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别以为我女儿找了有钱人,就想敲诈她。她就算有钱也别想给你一分,你也别想着拿她的聘礼分给你两个儿子。” “他们两个有本事自己去赚,靠敲自己侄女的,算什么东西!” 黎妈妈的话,黎二婶夫妻两个听着没什么感觉,这是事实。 但是黎三叔和黎三婶是文化人,他们听不了。 “大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要过落落的钱!” 黎三婶起身不悦地说道,平时她在黎家说的话和圣旨差不多,别说黎妈妈,黎奶奶也是很听的。 “呵呵!”黎妈妈一反常态,“没拿过吗?” “三婶,我们家的钱你敢指着天说没有拿过吗?” 黎妈妈笑笑,“别说什么要聘礼是为了我们夫妻两个,到时候还不是进了你们两家的面,所以落落嫁人,我们家不要聘礼,而且会把名下的财产全陪嫁给她,你们想要,做梦!” “你说什么!”黎奶奶震惊,黎爸爸的钱一直来,她都认为是自己的两个宝贝孙子的,现在说给黎落,她第一个不同意。 “我们家的钱,管你屁事!”黎妈妈爆了粗话,她再看向黎二婶,“还有你女儿,也不拿把镜子照照自己。” “想嫁给落落未来的公公,要不要点脸!人家夫妻两个夫妻好得很,就算不好要找,也不会找你女儿。” “年纪轻轻的找男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天天知道找有钱少爷。”黎妈妈讥讽道,“有钱人看上她是自己眼瞎还是心瞎!” “你这个贱人,胡说什么。我们家媚媚是最好的。”黎二婶一听力妈妈骂自己女儿,立即受不住了。 “好个屁!”黎妈妈气愤地说道,“许鞍明都不要她,还好.自私自利,和你们几个一模一样。” “想嫁有钱人下辈子吧。” 说完这些,黎妈妈心里舒服了些,她扭过头看到身边担忧自己的黎落,伸手把黎落的握住。 “落落,我们回家!” 黎妈妈骂完人要走,黎家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给我站住。”黎奶奶先出声道,“我说黎落这个死丫头这么没规矩,原来是你教的。” “今天你们两个要是不给我跪下来道歉,别给我进黎家的门。” 黎妈妈站住了,她转身对上黎爸爸的眼神。 夫妻那么多年,黎爸爸孝顺她跟着孝顺,但是孝到后面才知道,这个死老太婆根本没有把落落看成一家人。 她把落落当东西卖了,又想拿落落换钱。 落落是她捧在手心宠着的女儿,他们凭什么糟蹋她! “妈。”黎妈妈一笑,“你的手是自己摔的吧。” 黎奶奶脸色一白,反驳道,“你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黎妈妈微笑地说道,“我还知道你半年前把落落卖过。” 这件事情黎落说了,最后没成,可是黎妈妈刚才站在这里不住地想着,要是成了怎么办? 落落会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卖过!”黎爸爸正了声音,看看黎妈妈再看看黎奶奶。 黎奶奶变得很慌乱,连着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卖过就是说她把落落卖了换钱。”黎妈妈笑着说道,“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吧。” “你妈真是厉害,一缺钱就卖落落。”黎妈妈扭头温和地看着黎落,“还好,落落找了韩家少爷,这以后她想卖也没有机会。” “要是她敢卖,韩家人会把她两个孙子给卖了。” 听到要卖自己孙子,黎奶奶激动起来,“我孙子是这个死丫头能比的吗?” “我卖她怎么了?” “谁知道她是你哪里捡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和其他男人生的。”黎奶奶尖声说道,“她吃黎家,用黎家的,我卖她换钱是应该的。” 这些话太过难听,黎落也听明白了。 她不是黎家的人,也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可是,被黎妈妈这么握着手,她心里一点都不难过。 ”吃黎家的?用黎家的?她花你的钱了吗?”黎妈妈怒声说道,“她是我养大的,花的是我的钱,用的也是我赚来的。” “我愿意给她就给她,愿意养就养,管你们什么事情!” “再敢欺负落落,别想要我们家一分钱。”黎妈妈越用越气愤,就该早点和黎家人撕破脸。 说完,她拉着黎落转身出去。 “你要去哪里?”黎爸爸叫住她。 “这个家我有一半的,所以你想离婚,必须给我一半家产。” 黎妈妈丢下这句话,带着黎落走了。她今天这么骂了黎家人,他们肯定会怂恿黎爸爸和自己离婚,可是她不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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