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黎二叔看向黎爸爸,“媚媚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你给她一次机会。” “是啊。”黎奶奶也跟着说道,“老大,媚媚还是个孩子。” 没等黎爸爸回答,韩越钧先说道,“黎媚已经成年,她的所作所为都有她自己承担,这件事情,探长会处理。” 言下的意思,他们求黎爸爸也没用。 “你们要再在这里取闹,我马上报警。探长不定知道你们是黎媚的父母,不定……” 话没有说清楚,但是黎二婶他们也知道,如果探长来了,看到他们在这里撒泼,会对黎媚不利。 他们只能起来离开。 人走后,黎家顿时安静了很多。 黎爸爸和黎妈妈相互看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落的心情却很好,要是韩越钧不在,黎爸爸黎妈妈肯定吵不过他们。 韩越钧今天护着她的感觉真是很好。 “越钧,今天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黎爸爸笑着对韩越钧说道。 韩越钧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黎爸爸,淡下脸色,“叔叔。” “有些事情,我想说说,如果得罪你了,请见谅。” “她们是你的亲戚,但是落落才是你的女儿。”韩越钧说到后面,声音更冷。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黎落被黎二婶他们围着,而作为黎落的父母没有立即出来保护着她,都是让黎落单独面对着黎二婶,而他们在一旁无助地看戏。 直到黎二婶太过过分,他们才会出来帮忙。 他们是爱黎落,可是这种爱在韩越钧看来太浅了。 “如果我的孩子受到欺负,我一定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把他们全赶出去。” “他们敢动孩子一下,我会打回来十下。” 韩越钧冷清地说道。 在黎爸爸和黎妈妈面前的他,是温柔,始终挂着微笑,不像今天这样沉着一张脸,连着和他们说话,也是冷冷的。 他这样,让黎爸爸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说黎爸爸和黎妈妈心里有的是愧疚吧。 “越钧。”黎落扯扯韩越钧的衣服,让他不要往下说。 她知道爸爸妈妈是爱自己的,只是奶奶和二婶他们太坏,欺负他们一家老实人。 “不过,叔叔阿姨请放心。”韩越钧握住黎落碰自己的手,“以后,落落归我保护。” “他们敢骂落落一句,我派人砸他们的店,他们敢碰落落一下,我找人打他们的孩子一百下。” “也请叔叔阿姨代我转交。” 这话一说,黎爸爸心里不舒服起来。 “越钧,他们始终是我的家人。” 因为是家人,所以黎爸爸是一退再退。 “那么落落?”韩越钧反问道。 “叔叔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所以说我来吧。”韩越钧说完牵起黎落的手,“外面天气很好,我背你出去转转。” 黎落点点头,这时候,韩越钧不适合在黎家吃饭了,她看出来黎爸爸不是很高兴。 对黎爸爸来说,黎奶奶是自己人,韩越钧不是。人可以自己骂自己人,但是不允许别人来欺负。 也从另外一个方面看出来,在黎爸爸的心里,黎落比不得黎奶奶。 韩越钧背着黎落出去,黎爸爸和黎妈妈没有心情吃下去。黎妈妈低下头,眼泪跑了出来,她抽出纸巾把眼泪给擦掉。 “我知道,你是怪我。” 黎爸爸看着黎妈妈在哭,没有安慰她。 “你怪我生不出孩子。” 黎落不在,黎妈妈才敢说这些话。 “我没有那个意思。”黎爸爸淡淡地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不护着落落?”黎妈妈气恼地问道,她以前觉得是黎爸爸孝顺,是黎奶奶他们太过泼辣。 但是,这不是黎爸爸在变相纵容吗? 要不是黎爸爸一开始就由着他们欺负黎落,怎么会让他们每次一出点事情,就把责任推到黎落身上。 “是因为落落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说着,黎妈妈哭得更厉害。 “落落是我的女儿。”黎爸爸接过话,声音很淡也很轻。 他们决定领养黎落的时候,就把她当作亲生女儿。 “可是,你妈不这么想,你弟弟他们也不这么想。”黎妈妈哭着发笑,“不然他们怎么会一次次想着从你这里拿走超市?不就是不想把你的财产留给落落。” “老黎,你和我对她都不够好。” 今天,黎妈妈从韩越钧身上看到自己这些年对黎落的疏忽。 关于黎落的身世,他们谁都没有告诉她,但是除了黎落,黎家还有谁不知道。 一个个的,不都是把黎落当成外人,连着他们的心里,在黎落和黎二婶他们起争执的时候,还会想着让黎落认错。 “以后,让越钧照顾她。”黎妈妈说完,起身把桌上没有吃完的饭菜端进厨房倒了。 黎爸爸看着空起来的桌子,也没有食欲吃下去。 他端着面前的白酒抿着,在物质上他们没有亏待过黎落,在感情上也没有,但是人总是有私心,也总是在心里有把称的。 黎落趴在韩越钧的背上,加上太阳的照耀,觉得特别地暖和。 “越钧,你奶奶凶吗?” “不凶。”韩越钧说道,“她会很喜欢你的。” “你怎么知道?” 黎落表示不相信。 韩越钧回头看了眼黎落,他把她放在公园的椅子上,“你忘记,她看过你比赛。” “对哦。”黎落想起来,她一个比赛,把韩越钧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叫来了。别人和她谈起来,她才意识到这是有多吓人的事情。 韩越钧的爷爷和外公都是顶级厉害的人。 萧蜜也说,她外公外婆轻易不出去给人捧场的。 “萧蜜说,你奶奶特别喜欢搓麻将。”黎落说道,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萧蜜跑来和自己做朋友,是因为韩越钧的关系。 不过那,她很幸运收到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是的。”韩越钧点点头,“小蜜她最受奶奶喜欢。” 这话里带了几分妒忌。 黎落笑笑,“你最受我的喜欢。” 韩越钧笑起来,爱听这话,没白疼黎落。 “你和萧蜜见过面吗?她最近没有回家。” 是的,萧蜜早些天就离开宁城了,黎落比赛也没有回来观看。 “打电话聊的。”黎落回道,她得奖,萧蜜马上打电话恭喜她。 “她在外头的剧组学导戏,一时赶不回来。” “她说等回来再给我庆祝。” 提到萧蜜,韩越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黎落,“她有没有说在哪里拍戏,和谁在一起?” 萧蜜的行踪,萧家有人专门看着。 但是聊到这里,韩越钧想起一些事情。 “没说在哪里,不过我听说她是和什么叔叔学习。” “叔叔?”韩越钧马上知道是哪个人?他认识的亲戚里,只有一个人是学拍戏的。 成名虽然晚,但是那个人现在有很高的成就,最主要的是他未婚。 “怎么了?”黎落见韩越钧皱起眉头,问道。 “没事。”韩越钧笑笑,“我们去前面看看。” 说着,他背起黎落继续往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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