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个晚上,唐随意就想龙包包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压根睡不着。 和那两个人相处才多长的时间,她就不能把他们割舍掉。 在床上滚了不知道多少遍,唐随意恼怒地爬起来,“靠!” 她再想下去,要疯了。 不就是一个小家伙,一个男人吗? “老大!” 在唐随意烦躁的时候,走廊那边传来声音,唐随意看过去,小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她的房间来。 “你怎么也不睡?” 唐随意走出房间,索性和小一聊天。 她和小一的感情很深厚,是深厚的革命友谊。 “老大,你睡不着吗?” 小一问道。 他接回唐随意的时候,就发现她不对劲了。 人回来了,可是整颗心都被龙霆琛带走了。 “你爱上了龙霆琛。”小一肯定地说道。 “胡说。”唐随意反驳道,“我是想包包!” 她才不会承认对龙霆琛是爱上了,可是说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乱,特别是她念着龙霆琛名字的时候,她的心更乱。 爱还是没有爱,她更清楚。 “老大,龙霆琛确实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小一笑着说道,“他比那个人要可靠。” 小一说“那个人”的时候,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唐随意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人比得过龙霆琛吗?”唐随意不屑地说道,虽然那个人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爱着的男人,但是现在,她压根不在意,甚至是厌恶。 在她看来,龙霆琛比那个人好过千倍万倍。 “呵呵,老大,还说你不爱龙霆琛!”小一对唐随意的话,笑了。 “如果龙霆琛愿意娶你,也是件好事情。” “起码你有人保护,不需要靠自己了。” 小一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唐随意眼眶莫名地红了。 为什么会走上人这条路,是他们缺钱吗? 是的,她缺钱,缺一门养活自己的工作,而做人她正好会,这和她的生长环境有关,虽然她爸爸有意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但是,她最后没有成为什么大小姐,也没有嫁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老大,龙霆琛也能护住你。”小一再说道。 “小一。”唐随意不知道该怎么说。 依照龙家的势力能够和那个人对抗,只要她在龙家,那个人拿她就没有办法。 她更不需要东躲西藏,偶尔靠接几个任务过日子。 “凰凰,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死去的先生也不愿意。” 小一开口叫唐随意“凰凰”的时候,唐随意眼眶更红了。 小一有多久没有叫她的名字,他们两个是一块长大的。小一是她父亲养大的,比她小一岁。 她自小是孩子王,所以封自己是老大。 五年前,那一场杀戮,她家破人亡,什么都没了,只有小一跟着她的身后,陪着她。 他们那个时候要生活,也要躲避那个人的杀害,每天晚上,两个人得轮流守夜,其实谁都不敢睡着,深怕人来了,要了他们的性命。 后面,她说,既然那个人要她的性命,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后面为了生计,他们改成做小大盗。 起码能在这种训练中,让自己强大起来,再遇到杀他们的人,他们也能抵抗过去,不会把自己的性命白白地送出去。 可是,这种日子过多了,他们想回正常的生活都不能。 “凰凰,我每天都在做噩梦。”小一说的时候,眼泪从眶里掉出来,“我怕保护不好你。” “之前你和龙霆琛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反对,所以故意瞒着你杀慕容沣,想用慕容沣来暗示你,你和龙霆琛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段时间,你在他的身边过得很快乐。” “凰凰,你有多久没有真心地笑过了?” “小一!”听着小一的话,唐随意也很难受。 她的眼泪跟着掉了出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一场杀戮是她引狼入室,是她不懂的人心叵测,把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全都交给另外个人手里,以至于那个人突然反扑,杀光她的亲人和朋友,只剩下一个小一。 她也很怕,如果小一都没了,她要怎么办! 回去报仇? 呵呵,就她和小一怎么斗得过大名鼎鼎的九爷。 所以,她只能隐形埋名地做一个人,强大着自己,让自己活得更久点。 “不是你的错。”小一的手放在唐随意的怀里,“是那个人太恶毒,利用了你。你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爱。” “凰凰,龙霆琛可以给你这些。” “这个男人虽然深不可测,但是他一旦动情,绝对不会背叛你。” “我知道。”唐随意点点头,“可是,我的身份曝光了,他会怎么看我?”biqubao.com “小一,我不想让自己陷进去!” 唐随意淡了声音,趁着现在没有深陷进去,所以早早地出来,这一场爱情就当是风花雪月。 “小一,算了吧。” 唐随意说着,转过了身子。 “如果你后悔了,我陪你去找他!” 小一看着唐随意的背影,说道。 他还想告诉唐随意,自己打算去自首,但是得等到她过得幸福。 唐随意没有回应,她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可是仍然没有睡意,脑海里全是那一场杀戮。 这一晚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龙霆琛,回到龙家的龙霆琛坐在书房里抽了一个晚上的香烟。 桌上放着的是龙家对头的资料。 海城是离边境最大的城市,在那里以前是金氏独大,五年前,金氏的大小姐没了,被她的未婚夫取代了位置。 现在没有金氏,只有大名鼎鼎—九少。 这些资料,龙霆琛全看了,连着九少死去的未婚妻,以前的金氏小姐他都看了。桌上的照片有些发黄,拍得也不是很清楚,上面的女孩子还很稚嫩,但是龙霆琛对她的双眼记得很清楚。 他抽着烟,再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眼后,用打火机点燃,把照片给烧毁了。 照片很快地烧成灰烬,龙霆琛仍然坐在位置上抽烟。 他从小就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不会随意改变,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太过固执,有时候只会是两败俱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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