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陆依依想和顾宝宝诉苦,现在反过来她被顾宝宝的事情感染到。 陆依依和她结束电话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谈个恋爱真有那么麻烦吗?不喜欢就分手,不合适也就分手,为什么会有那么纠结和痛苦的感觉。 她和曾树羽提出分手,心里有些难受和不舍,但是没那么地痛苦。她完全感受不到顾宝宝的那种伤心欲绝。 陆依依不明白,睡不着的她索性到客厅看电视。 电视播放着,陆依依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书房的门被推开,男人一瘸一瘸地出来。 比起前几次,对自己身边出现一个男人,陆依依习惯了。 她的余光瞥见严阎坐下,没有开口赶他走。 严阎的目光落在陆依依身上,看着她,他的眼神不知觉地温柔下来。 和喜欢的人在一个屋檐下,严阎不可能没有感觉。 隔着一道墙,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墙给拆了,然后将她搂到怀里睡觉。 看到她在自己的面前,严阎就想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就算再想她,他也不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四年前,他把她伤得那么地深,她恨他入骨。 再一次强行对她做什么,别说是爱情,连着好感都得不到。 “你说,爱情是什么!”陆依依突然开口问严阎。 陆依依一直在想,她想自己爱曾树羽吗? 应该是喜欢,但是那应该不是爱。 被曾树羽背叛,她没有那么地伤心和痛苦。 “爱情!”严阎重复着这两个字。“爱情,会甜,也会苦。” “爱情就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觉得很幸福。” 那种幸福能够充斥着整个心脏,让全身的血液活过来。 “爱情就是你发现自己曾经对她很不好,你会煎熬,会痛不欲生。” 严阎说的感觉,陆依依都没有。 她扭头看着眼里满是悲伤的严阎,问道,“你有爱过人?” 她想严阎那么大的岁数,肯定爱过一两个人。 “有!”严阎看着陆依依,点头说道。 他很想告诉陆依依,自己爱的人就是她。 对她,就是一种宿命。 从第一眼见到,他对她就喜欢上了。 在他时常出现在她的校门口,看着她笑颜如花的面容,他的心是被柔化了。 在黑暗的夜里,他不知道是她,却迷恋着她的身体。 在知道她是陆依依,知道自己对她的要,他多了一份愧疚。 再到清楚自己到底给她带去的是怎样的痛苦,不仅仅是愧疚,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爱情。 四年的时间,他日日夜夜地思念她,先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再到他想和她在一起,照顾她一生一死。 若这些不是爱情,什么又是! 这辈子,他非陆依依不娶。 严阎是盯着陆依依的面容,想着这些事情的。 他看陆依依的眼神太过热热,陆依依感觉到,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晃动,说道,“大叔,你在想什么!” 陆依依喜欢叫严阎“大叔”,对她来说,他的年纪确实可以做她的叔叔。 可是严阎每听到这个称呼,心里都会不舒服。 “没什么。”严阎淡淡地说道,他挪动身子靠近陆依依。 陆依依见他移动过来,也往后退。 最后她的人到了沙发扶手边,无路可退。 “不要叫我大叔。”离得近,严阎开口,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到了陆依依的鼻间。 陆依依讨厌抽烟的男人,可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并不觉得有多少难闻。 “那叫什么!” 陆依依问道。 严阎看着陆依依干净漂亮的脸蛋,她的皮肤很好,很少化妆,却给人清新的自然美。 “阎哥哥。”严阎开口,轻缓着声音说道。 “阎哥哥”,陆依依念着这个名字,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麻麻的,还有心跳在加快。 再对上严阎的目光,太过地炙热,陆依依本能地想避开。 她站起身子,要回房去,走的时候,手被严阎一把抓住。 陆依依低下头看着严阎,他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是相安无事。 难不成这个男人要对她做什么! 陆依依恼起来,挣扎的时候,她听到严阎沉沉的声音。 “别动!” 他感觉陆依依的反抗,在握着她的手时,他想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爱她,他就是想抱抱她。 可是严阎没有,没有抱,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别说是拥抱,连着牵她的手都得小心翼翼。 “抱歉。”严阎松开手,温暖的小手离开时,他感觉到冷。 “依依。”他抬着头看着陆依依,“曾树羽配不上你。” 陆依依半夜睡不着,严阎担心她是为了曾树羽失眠。 他不想陆依依伤心。 “他瞒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们两个结婚后,他也会那么做。” “这样的生活,你不会幸福。” “你别爱他了。” 严阎最后的一句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哀求,陆依依听出异样,她朝他点点头,“恩。” 真不知道为什么,陆依依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悲痛。 难道,他以前被其他女人给伤过。 “以后会更好的。”严阎再说道,他站起身子看着陆依依,“你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人。” “他会很爱很爱你。” 严阎是这么告诉陆依依,也是这么告诉自己。 他会爱依依,很爱很爱。 “好。”陆依依莫名地点头,点完头后,她意识到自己回应的是什么。 还没有再遇到什么人,怎么可能别人会爱自己。 而且她四年前的事情被人知道,那个人怎么会爱她? 曾树羽知晓恐怕也是厌恶着她。 陆依依低下头不说话,转身走回卧室去睡觉。 她再躺在床上的时候,闭上双眼很快地睡着。 严阎没有回书房,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陆依依没有看完的电视剧。想掏烟抽,又想起陆依依讨厌烟味,只得把烟盒放回口袋。 很多东西,是在慢慢地改变。 比如陆依依对严阎的感觉,她开始把他当作朋友,倾诉自己的心事。 她对严阎不讨厌,相反地,产生一种依赖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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