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对,我们本来就已经很悲哀了,不能再继续停留在以前的那些痛苦回忆里了,我要努力的把过去的事情全都忘掉,重新开始!” 小云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突然大声儿的说道。 “你咋突然这么大声儿的说话!把我给吓了一跳!” 小云妈尴尬的说。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多陪你和小云几年,虽然没办法弥补我对你们的亏欠,但……但……” 小云爸话说了一半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有些激动的样子。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儿开心的事情吧,我先去给你重新泡杯茶。” 小云妈委婉的转移了话题,然后拿起小云爸的茶杯转身儿走开了。 小云爸有些落寞的看着小云妈的背影沉思了起来……其实他从监狱回到家之后,心里一直很多的心事,但是他从来没有对小云妈和刘小云吐露过半句,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再多的苦难,也应该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小云妈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 虽然小云爸的入狱服刑,让她不得不带着当时才刚刚出生的刘小云,度过了漫长的,充满了艰辛和羞辱的十几年的岁月,但她从来没有责怪过刘小云的爸爸。 因为她觉得:小云爸是为了替自己报仇,才去惩罚那个意图强暴自己的恶棍的!虽然他冲动之下,失手把那个人渣给打残废了,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她心里不但一点儿都没有记恨过小云爸,反而一直觉得是自己把小云爸给连累了…… 所谓患难见真情,说的应该就是刘小云的父母吧!他们虽然经历了世上最艰难的生活,但却也享受到了世上最忠贞不渝的爱情。 也许在物质生活上,他们比大多数的人都差,但是在精神生活上,他们却比大多数的人都强!这大概就叫做有一失必有一得吧。 幸运的是,他们的女儿遇到了一大群的贵人,捎带着让他们的生活也开始稳定了下来,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别的家庭的小康水平,但至少他们不必再为温饱问题发愁,不用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了…… 小云妈端着刚重新泡好的茶走回来,把茶杯放到了小云爸身旁的桌子上。 “谢谢。” 小云爸和自己的老婆客气了一句。 “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 小云妈没有理会老公和自己的客气,而是径直坐在了小云爸的身旁,然后犹豫着说道。 “你说。” 小云爸转过脸看着自己的老婆笑了笑说。 “小云已经二十多岁了,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她的终身大事了?” 小云妈认真的问。 “她才二十岁,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早了点儿?” 小云爸想了想之后反问道。 “我和你谈对象的时候也是二十岁……” 小云妈纠结的说。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我怕被别人捷足先登,所以早早的就开始追求你了,呵呵。” 小云爸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答。 “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小云妈瞬间不好意思了,嗔怪的回了一句。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啊,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嘛。” 小云爸满不在乎的回答,他似乎对刘小云的终身大事并不着急,因为他觉得刘小云的年纪还小,还没到必须得找个男朋友的时候,而且他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相当自信:刘小云比她妈妈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得多的多,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想找男朋友还不是分分钟手到擒来的事情啊,只怕到时候刘小云要挑花了眼呢。 “小云平时在部队里也接触不到男孩子,而且这丫头整天大大咧咧的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等她自己找男朋友,估计得等到下下辈子去了,所以还是得咱们替她操这份儿心才行。” 刘妈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只怕你这份儿心要白操了,以我看来,就咱家这个宝贝女儿的性格,她的终身大事儿恐怕你和我都做不了她的主的,这丫头太有主见,性格又刚烈,还相当聪明,所以,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刘爸爸苦笑着说。 “这倒也是,唉。” 刘妈妈可要比刘爸爸更了解自己的女儿的,所以被刘爸爸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就算自己操了半天的心,只怕最后刘小云根本就不会听自己的。 所以一想到这一点,刘妈妈顿时又心灰意冷了。 “不过你大可放心,别的先不说,就咱家小云这外形条件,一万个姑娘里面儿都挑不出一个比她更漂亮的,所以想找男朋友是很容易的事情,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吧。” 刘爸爸颇为自豪骄傲的说。 “你这话说的!我关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叫瞎操心呢!” 刘妈妈顿时就不爱听了! “我说的瞎操心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小云自己该找男朋友的时候她会找的,你不用为她着急,我是这个意思。” 刘爸爸急忙解释。 “算了,不和你说了,怪不得小云没心没肺呢,因为她爸爸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小云妈愤愤不平的抱怨了几句。 “呵呵,还好,虽然小云遗传了我的没心没肺,但她也遗传了她妈妈的美貌。” 小云爸讨好的说。 “贫嘴!” 刘妈妈瞬间又被逗笑了…… “哈哈,这也是事实好不好?” 刘爸爸显然是为了哄小云妈开心的才这么贫嘴的,但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所以小云妈当然心里是很高兴的,到了这个年纪了还能被自己的老公夸赞自己,那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事实什么事实啊?小云可比我年轻的时候漂亮多了好不好?” 小云妈还是把自己的女儿看得比自己重要得多的,本来女人是很不喜欢有别的女人在美貌上胜过自己的,但全天下的母亲却都不会在意自己的女儿比自己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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