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苦着脸问。 “我就从来没听说过报销还能打折的。” 沈若雪理直气壮的说。 “任何事儿都有第一次嘛,这次打个折,下次你不就听说过了吗,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好不好?” 秦良故意逗着沈若雪。 “没的商量,给钱!” 沈若雪毫不客气的说,然后伸出一只雪白粉嫩的小手,举到了秦良的眼前…… “就是,给钱!” 刘小云如法炮制,也把一只雪白粉嫩的小手伸到了芹良的面前。 “哇,好嫩的两只小手啊!炖汤喝味道一定不错,再放点儿花椒,大料,葱花儿,姜片儿,香叶,白芷,枸杞,大枣什么的,啧啧啧……” 秦良一副谗蜒欲滴的样子咽着口水说道。 沈若雪一听秦良这么说,立刻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刘小云也跟着把手缩回去了。 “别把手缩回去啊!我还没研究好怎么炖汤喝呢。” 秦良开始耍贫嘴了,但闹归闹,他还是在说话的同时把自己的大钱包掏了出来,看样子是真的要给两个丫头报销刚才给李海的那笔钱了。 沈若雪和刘小云都没说话,看在秦良马上要掏钱的份儿上,两个丫头都“忍”了…… 秦良看也不看,随手拿出一大把一百的钞票分成两份儿,分别塞给了刘小云和沈若雪,每个人给的都远远不止一千块!这反倒让沈若雪和刘小云尴尬了!两个人本来是想借报销的名义“贪污”秦良一千块钱买零食的,没想到根本就不用贪污,秦良反而给的比她们俩想贪污的还多! “没钱花了就和姐夫说,姐夫给你们,不用和你们若夕姐,姗姗姐她们要。” 秦良又随口吩咐了两个丫头一句…… “哦。” 沈若雪答应了一声儿,刘小云却没好意思说话,毕竟人家沈若雪和秦良才是真正的亲戚,是秦良名正言顺的小姨子,而她自己这个小姨子是“仿制”的。 不过刘小云虽然不是秦良真正的小姨子,但她可是秦良真正的女人啊,所以她如果和秦良要钱花的话,也同样是理所当然的,但刘小云岂是那种靠男人“养活”的女孩儿,所以通常情况下她都不会和秦良张嘴的,至于秦良等人在物质上,金钱上帮助刘小云的父母,那是另一码事儿。 而刘小云的爸爸妈妈,此刻早已经在沈若夕的欧雅公司上班儿了,两个人都在会务室工作,工作量不大,活儿也轻松,再加上有沈若夕和陈好事先暗中的关照,所以会务部门上至主管,下至员工,都对这对儿夫妻俩很照顾。 于是这一家三口儿自然都对沈若夕和陈好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儿向沈若夕和陈好道谢,沈若夕和陈好一直都没有去公司,所以刘小云的爸爸妈妈连她们俩的面儿都见不着,道谢自然是道不成的…… 而刘小云倒是天天和沈若夕,陈好在一起,她和沈若夕是道过谢的了,然后还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正式做了沈家的二小姐,成了沈若夕的“亲妹妹”,沈若雪的“亲姐姐”。 和陈好却还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不过刘小云并不着急,反正大家天天见,机会总是会有的…… “对了,玉儿和李海怎么样?没出什么状况吧?” 秦良无意中看到李海拿着两瓶儿饮料,拎着个大塑料袋儿正匆匆的向玉儿走去,于是顺嘴儿又问了一句。 “感觉他们俩好得马上都可以领证儿结婚了。” 沈若雪无限感慨的回答了一句。 “噗……我了个草草的!这么夸张吗!” 秦良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一边儿随口又问了一句,一边儿全神贯注的看了看小玉儿,此刻李海已经走到了小玉儿的面前,正在和小玉儿说着什么,然后秦良就看到小玉儿探着头儿开始往李海打开的塑料袋儿看,显然是正在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姐夫,要不然想点儿什么办法帮帮李海吧,感觉这样眼看着他们俩被迫分开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沈若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说道。 “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李海不但是个大毒枭,而且还是个杀人犯,他不光杀害了小玉儿的爸爸妈妈,而且还派了很多杀手去追杀过你诗云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诗云姐和他派去的杀手一场恶战之后,身中数枪,差点儿脖子都被打断,命都没了!你现在居然想要帮他?” 秦良不嬉皮笑脸了,而是很认真的对沈若雪说道。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沈若雪尴尬的回答。 “小雪不是想帮李海,小雪只是想帮玉儿。” 刘小云为沈若雪解释了一句。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是想帮玉儿,她再傻也不会傻到想去帮那个李海的。” 秦良笑着回答。 “你说谁傻!” 沈若雪立刻叫唤了起来! “噗……我没说你傻,我只是打这么个比喻而已。” 秦良哭笑不得的说,他发现和沈若雪说话得加倍小心在意了,步步都是坑啊! “拜托姐夫你以后不要用这样的比喻来说我好不好?我咋那么不爱听呢!” 沈若雪一脸郁闷的神情说道。 “是是是,我记住了,以后我只用花仙子来比喻你,这样可以了吧?小姑奶奶。” 秦良无可奈何的说。 “哼!” 沈若雪莫衷于事的哼了一声儿,算是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儿了。 “唉……生活实在太艰难了,现在就连说话都会惹祸上身了。” 秦良故意感叹着说。 “别人说话咋不惹祸上身?咋就你说话会惹祸上身呢?明明是你自己本身的问题。不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吗?” 沈若雪理直气壮的“教训”着秦良。 “是是是,沈二小姐教训的是。” 秦良苦着脸无可奈何的认怂着说。 “又错了,我现在是沈三小姐,刘小云才是沈二小姐,你什么记性啊?我们沈家现在是三个姑娘。” 沈若雪继续嚣张跋扈的说道。 “哦哦哦,沈三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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