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急忙追问道。 “不是我们不让她来见你……而是她出了点儿状况,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说我们怎么带她来见你?我们总不能抬着病床上的她来见你吧?” 秦良苦笑着说。 “不可能!你骗我!今天上午她还好好的呢,怎么可能突然就出了状况?还什么没有脱离危险期!你拿我当傻子骗是吧?” 李海立刻大声儿的叫了起来! “唉……你等着,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秦良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打开李海的心理防线的机会,于是他掏出手机,想了想之后,把电话打给了燕子…… “你是在给玉儿打电话么?” 李海又心急的问了一句。 “你先安静一下,等着。” 梅子开口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但语气还是很和善的。 “喂,燕子,是我,你现在隐秘点儿拍一段儿玉儿的视频给我发过来,注意不要让玉儿发现了。” 电话一接通,秦良就在电话里对燕子说道…… 片刻过后,燕子把视频发了过来,秦良走到李海的面前,把手机举到了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吧。” 秦良淡淡的说。 视频中;小玉儿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可以明显的看到她正在打着好几瓶儿点滴,病床的一边儿有很多部仪器正在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小灯,仪器上有很多根儿导线连接在玉儿的身体上,一个小护士似乎是正在给小玉儿量体温,而病床的另一边儿,很多人正站在那里…… “她……她这是怎么了?” 李海的脸色变了,语气急促的问道,大家全都可以看得出来,至少此时此刻,他对玉儿的关心是真实可信的。 “今天上午离开你这里之后,我们刚回到家不到十分钟,玉儿就割腕自杀了。” 秦良语气沉重的说。 “什么!割腕?自杀?” 李海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脸上神情变幻,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对,她下定了决心一心求死,幸好发现得及时,我们第一时间把她送到了医院抢救,现在她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但她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秦良依旧很认真的回答道。 “靠!你们这么多人在她身边儿,怎么还会让她自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你……你现在不是她的义父吗?你他妈的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李海突然就歇斯底里了起来,冲动的伸出双手抓住了秦良胸前的衣服,愤怒的大声质问道! “李海,放手!你想干吗!” 杨诗云,梅子,刘小云和那个刚拎了五把折叠椅子回来的警察,立刻一起冲到了秦良的面前! “不要管他!他伤不了我!” 秦良大声儿的阻止了大家对李海动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海的脸,任凭他继续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推搡着。 杨诗云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你们把玉儿还给我!” 李海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了,继续大声儿的吼着。 “李海,冷静点儿,玉儿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 秦良突然很低姿态的对李海说道。 “你保证个屁!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的吗?这他妈话说出来还不到半天的时间,你他妈的就把她送到医院抢救去了!这就是你的保证吗?” 李海狂怒的嘶吼着,估计要不是他现在戴着手铐和脚镣,行动被限制住了,他能对秦良动手! “李海,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说,发脾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而且,有个更重要的问题你还没有问我;小玉儿为什么自杀?” 秦良继续冷静的说道。 杨诗云和梅子一起上前,先伸手拉过一把折叠椅子打开放下,再一起动手把李海的两只手从秦良的胸前扯开,然后把李海按坐到了椅子上。 “她为什么自杀……” 李海坐到椅子上之后,神情立刻就萎靡不振了,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因为她始终觉得是她害死了她的爸爸妈妈,是她害死了你!她觉得她是个坏女孩儿,会把身边儿的亲人一个个都害死!” 秦良毫不掩饰的说出了答案。 “……” 李海就像被刀子刺中了身体上的要害一样,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身体。 “你杀害了她的爸爸妈妈,烧光了她的家,又曾经试图迷奸她,她本该痛恨你,把你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是她没有,一直到现在,她在心里都还把你当做她唯一的亲人!她之所以选择自杀,就是因为她没办法接受现实,没办法面对你即将走上刑场的这个结局。” 秦良继续平静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李海猛的抬起头,咬着牙说道。 “是,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但玉儿接受不了你明白吗?正像你说的那样,十年!她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时间,所以她对你的感情,轻易是没有办法更改的!” 秦良无可奈何的说。 “……” 李海低下头不说话了,情绪看上去也开始平静下来了。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你刚才冲动时候的表现,反而让我相信了你的话,你对玉儿,应该也是有真实的感情的,虽然你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病态,但真的就是真的,这个我不能否认,玉儿总算是没有白过这十年。” 秦良皱着眉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你是真的爱上玉儿了吗?” 刘小云突然问了李海一句。 “这个问题如果你上午问我的话,我都不知道答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是,我爱上她了,虽然我对她的感情,你们会很不齿,但我不想欺骗自己,我已经是一个就要走上刑场的人了,所以我想在我生命最后的这一点儿时间里,尽可能的活得真实一点儿。” 李海踌躇着回答道。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我现在也相信你对玉儿是有感情的,可是你为什么要用下迷药的方法去想要得到她呢?凭我的经验;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就会本能的对她产生一种敬畏之心,为什么你会想到对玉儿用那么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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