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乖,快进去吧,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你一直都是最听话的姑娘,这也是我们大家最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听话,回去吧。” 燕子也帮忙开始哄沈若雪了。 秦良站在旁边儿干看着,一肚子的不明所以,他很想问问大家;刚才自己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严重到沈若雪要想不开去跳河,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最好什么话都先不要问,不要说,先把沈若雪好好的带回家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半个字儿都没有说。 好说歹说,连哄带劝,杨诗云和燕子总算是把沈若雪哄进家门儿了,然后秦良,凌末风和李亚馨也簇拥着刘小云和李巧儿跟着赶紧回了家。 沈若夕终于看到自己的妹妹了! 此刻的沈若雪,哪里还有半点儿“沈家女神”的光彩!简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从小到大,沈若夕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以这样的一副“形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而让她难过的是;沈若雪进来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好象根本当她不存在似的…… “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她们三个必须立刻上楼去洗澡!不然都会病倒的!” 杨诗云察觉到了沈若夕和沈若雪之间的尴尬,再加上没有人说话,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大声儿的说。 沈若夕被这句话提醒到了,她这才看到在沈若雪之后进来的刘小云和李巧儿,那两个丫头此刻的脸色,貌似和电影里面儿的死人没任何分别了……而且都是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两个人浑身哆嗦得好象上了发条一样的! “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快去洗澡!” 燕子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沈若雪就走…… 但是走到楼梯那里的时候,大家却看到沈若雪已经没办法抬起腿上楼了!她的腿貌似已经“冻”僵硬了的样子! 燕子二话不说,一把把沈若雪抱在了怀里往楼上冲去!她虽然是个姑娘,但功夫了得,把沈若雪抱在怀里上楼显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扑通”一声儿,李巧儿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小丫头的两条腿冷得没有了知觉,所以站不住了,她这一倒,本来和她搂抱在一起的刘小云立刻也跟着摔倒了! “让开!” 秦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大声儿的吼了一句,冲过去弯下腰把刘小云也抱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诗云,你抱李巧儿,快!把她们全都抱进楼上的浴室,给她们冲热水,衣服先不用脱,先给她们增加体温,快!” 秦良急促的说完这几句话,掉头抱着刘小云就冲上了楼梯!杨诗云随后把李巧儿也抱了起来,跟着秦良冲上了楼!练过功夫的女孩子就是强悍,杨诗云抱着李巧儿上楼也是毫不吃力的…… 转眼间客厅里的人几乎都跟着跑上楼帮忙去了,只有沈若夕,陈好和凌末风没有动。 “别哭了……” 看着沈若夕不停的掉眼泪,陈好虽然很心疼她,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因为这件事儿,确实是沈若夕做的不对,沈若雪说那句话既合情又合理,并没有说错什么,而沈若夕却莫名其妙的对沈若雪发了那么大的火儿。 “陈好……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沈若夕泪眼婆娑的问陈好,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己的心里此刻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的。 “唉……” 陈好不好直接回答,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凌末风张了张嘴想说话,但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把嘴又闭上了,他此刻上身儿只穿了一件儿衬衫,好在客厅里的空调是开着的,所以他倒没有觉得冷。 “就算是我做错了,就算是我不对,那也不用去跳河啊!我又不是外人,我是她亲姐姐啊!” 沈若夕说着说着自己也委屈起来了。 “你先冷静一下,先不要哭了好不好,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凌末风终于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劝说了沈若夕一句。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沈若夕转过脸看着凌末风,无助的问,她现在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半点儿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完了再说吧,先等你妹妹她们三个身体缓和了再说。” 凌末风尴尬的回答,其实他知道沈若夕应该怎么做,但是他没办法对她说出口,他不想让她难堪,更不想打击她的自尊心。 “我去浴室给你拧把热毛巾来。” 陈好说完这句话,转身儿去了浴室。 “末风,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我……我……” 沈若夕语无伦次的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厨房给她们三个熬三碗姜汤,让她们洗完澡立刻喝下去,去去身上的寒气。” 凌末风终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会伤害到沈若夕的自尊心,又可以帮助她表明出来一种姿态,毕竟这种情况下,沈若夕必须要做点儿什么,别人可以不做,她必须做! 沈若夕楞了片刻,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真的去厨房了。 凌末风看着她的背影儿消失在厨房门口儿,这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儿…… “沈若夕呢?” 过了一会儿,陈好拿着个热毛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看到只有凌末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了,纳闷儿的问。 “我建议她去给那三个丫头熬姜汤了,她在厨房。” 凌末风苦笑着回答。 “哦。” 陈好点了点头儿,心里暗自赞赏了凌末风一句。 “你也去厨房陪着她吧,我怕她心不在焉的情况下,不小心伤到自己。” 凌末风又细心的对趁好建议道。 “恩,那我去陪着她,你上楼上去看看有什么你可以帮忙的吧,没关系,秦良也在上面儿,不是只有你一个男的。” 陈好也给了凌末风一个建议。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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