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韩中史有些夸张的成分,王艾的死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只不过也差不多了,所以为了让杨轩更加的信任他,于是便这番说道。 杨轩笑了笑,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来了兴趣,说一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韩中史便将刚才王子衫和王艾二人前来,王艾自断一只手臂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轩从韩中史的表情当中,看得出他对于韩力的死并没有释怀,于是说道:“韩老爷子,你的那个孙子……好像是叫韩力吧,我倒是认为你不太有必要太将他放在眼里,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轻浮的小子罢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成就。” “所以即便是我将他杀死的,我也一点儿想向你道歉的意思都没有,我倒是认为,我是在替你清理门户了。” 面对理直气壮的杨轩,韩中史叹了口气,说道:“力儿没有出息,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就是因为他没有出息,我才这番溺爱他的,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头子,子女虽然不少,但平日里都在为工作操劳,又有谁有事没有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玩?” 杨轩笑了笑,看来这个韩老爷子倒也没有糊涂至此,他根本是知道韩力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了,所以才放弃了对他的培养,反而是当做宠物一样养着,就是为了怕自己无聊。 当然,说是宠物也太薄情了些,毕竟韩力和这个韩老爷子之间,可是血浓于水的祖孙。 韩中史摇了摇头,苦笑道:“罢了罢了,这也是他的命,我无法干涉的,杨轩小友,对此我也并不想评论什么了,不如我们都不再提这件事了,如何?” 杨轩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毕竟他本来就不想提这件事,只不过是因为看韩老爷子过意不去,所以他才提了一下,既然对方不想再提起,杨轩自然也就不会再主动提起了。 “听你这么一说,这个王家,差不多就要分崩离析了啊,韩老爷子,这么一来,你的工作应该是十分轻松的了,你应该没有什么不满吧?”杨轩问道。 韩中史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杨轩小友,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有不满呢?” 随即,他又点了点头说道:“而且王家是真的会分崩离析,因为王家的情况和我们韩家不同,王家的后辈都是野心勃勃,对于王家主的位置都是志在必得,而王艾却执意要将他的家主之位交给三代子嗣王子衫,这引发了很多二代王家人的不满……原本王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还好,现在他死了,所以王家之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我实在不相信王子衫这样的年轻人,能够在这样的危难之际,将王家整合。” 杨轩笑了笑,他和王子衫之间还是有过接触的,所以他知道王子衫并不是普通的青年而已,尽管他也认为王子衫无法整合这个大家族,尤其是在内外矛盾都如此突出的时候,但他可以相信的是,韩家吞并王家,也绝非韩中史想象的那般简单。 但是他即便知道这些,也没有义务去警告韩中史,毕竟他也想让韩家在和王家的争斗当中,能够自动的削弱一部分力量,这样也方便他的控制。 “韩老爷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几天我回去叶家和柳家,随后就回文海了,我在文海还有事情没处理,可能过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我就会回来了,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京城就没有王家的存在了。”杨轩笑道。 韩中史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不过杨轩显然是已经放宽了对他的期限,三个月的时间,怎么看都是绰绰有余的。 “杨轩小友,你放心好了,这三个月时间,我一定会让王家从京城消失的。”韩中史点了点头,说道。 杨轩满意的说道:“那好,韩老爷子,你现在把叶家和柳家的所在,告诉我吧。” 韩中史这才将这京城排名前二的大家族位置告诉了杨轩。 杨轩看了眼张儒风,说道:“张老哥,你就在这韩家稍加休息吧,就不要跟我去了,毕竟我这一次去,是凶多吉少的,你跟着去的话……” 杨轩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张儒风却明白了杨轩的意思,因为他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跟去,的确是会成为累赘一样的存在。 张儒风呵呵一笑,说道:“杨老弟你说的不错,我就在这韩家暂住几日,等你好了。” 杨轩点了点头,说道:“我少至一天,多则三天,就会回来的,届时,我们一起离开。” 韩中史立刻抢先说道:“哈哈,杨轩小友,你放心好了,张先生能够下榻我韩家,于我而言是蓬荜生辉之事,我们是十分欢迎的。” 杨轩没有接话,毕竟这韩中史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张儒风的。 杨轩离开了韩家大院,便朝韩中史所说的地方看了一眼,心中有了方位之后,默念道:“乾坤挪移术!” 随即,杨轩浑身沐浴在了黄色光辉下,下一刻,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韩家大院门口的两个保镖,则是朝杨轩消失的方向猛眨巴眼睛,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他觉得那里刚才是有着一个人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我说,刚才那里是有一个人的吧?” “不错,好像还是从我们院子里出来的,似乎是老爷子的客人啊……” “怎么眨眼之间,就不见了呢?” “说来真的奇怪,或许,是他上了一辆车然后我们没有注意?” “应该是这样了……” 毕竟二人并商量不出其他的可能性,所以以他们的常识,也只能这样认为了。 …… 京城,叶家四合大宅。 杨轩抬头看了眼这宅子最上方的牌匾,果然写着叶家二字,便确信的走了进去。 “你是谁?为何善闯我叶家的主宅?”忽然,一名身材壮硕的保镖冲了出来,对杨轩气势汹汹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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