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红也跟着说道:“我小的时候,也和父亲去过天龙寨一次,天龙寨内尽是官宦气息,乌烟瘴气,而且他们仗着有绝对的实力,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小寨子的人放在眼里。” 杨轩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轻笑道:“情况或许的确如此,但那并不是因为天龙寨的人不讲道理,而是因为你们并没有找到一个,足够令他们动容的筹码。” “杨前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可我们,又去哪里找什么能够让天龙寨也为之动容的筹码啊?”吴建荣苦笑道。 杨轩道:“按你的认知,天龙寨,最想要的,是什么?” “天龙寨……最想要的是什么?”吴建荣沉思下来。 “天龙寨他们已然是苗疆的顶峰了,还能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月冷红道。 杨轩叹气道:“这么一来,我也没辙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就先观望一番吧,毕竟事实上我们对于天龙寨也不是太了解,只有接触了之后,才能找到那个,杨前辈所说的筹码。”吴建荣笑道。 月冷红也点点头,道:“为今之计,只能是这样了。” 杨轩看了吴建荣和月冷红一眼,道:“那早上就说这些吧,吴老头,你还是隐蔽起来吧,毕竟你在这月狼寨中,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的。” 吴建荣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他点点头道:“好的,杨前辈,等你们需要我的时候,再电话联系我好了。” 杨轩道:“嗯,至于冷红,你则是需要作出一副和吴老头决裂的姿态,这样一来,天龙寨的人才没有由头来进攻月狼寨,当然,如果他们还要强行进攻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因为那样的话,我们也可以趁机与他们交手。” 月冷红笑道:“这么说来,如果能够活捉他们七大长老中的几位,以此交换五行墨玉的筹码,或许可行!” 杨轩笑了起来,显然月冷红所言,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至于我么,我赶去皓狼寨看一看情况,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和他们站在了相反面,再加上我们如果要和天龙寨开战,皓狼寨和天狼寨,自然也会与我们为敌,所以我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去把他们的防御体系都摸清楚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杨轩笑道。 吴建荣和月冷红自然没有意见。 三人说定之后,便各自分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杨轩离开了月狼寨之后,便一步不停歇地朝皓狼寨奔袭而去。 至于天狼寨,他已经没必要再去了,因为他上一次已经是将天狼寨给摸清楚了,所以眼下,只需要去皓狼寨即可。 “皓狼寨距月狼寨倒是有些距离啊。”杨轩翻过了一座座山头,这才看到了皓狼寨的寨门口。 “来者可是杨前辈?” 杨轩刚到寨子门口,里面便传来了一声清喝。 “原来是杨前辈,那就好了。”皓狼寨众人,俱是松了口气。 杨轩见状,很是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么,怎么你们看到我,会感到轻松了一截?” “杨前辈实在有所不知,昨晚虽然没有僵尸攻击,但我们却遭到了山贼的侵扰!这些山贼似乎知道了我们寨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乘虚而入,慌乱之中,我们损失也是不小的。”皓狼寨其中一人说道。 杨轩笑笑,道:“山贼之流,应该不是你们的对手吧?” 那回答话的汉子继续说道:“按道理而言,山贼的确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他们是根本无法进入我们寨子的,但昨晚这些人却乘乱,进了寨子。” 另一个人抢话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天狼寨的兄弟过来之后,我们便小心谨慎的防御僵尸袭来,但随后那些山贼来的时候,我们以为是天狼寨的援兵,再加上开头一人和杨前辈你的描述有几分相似,所以我们放松了警惕,他们便冲进了寨子。” 杨轩若有所思道:“那你们如何是知道我与山贼,没有什么关系?” 杨轩将这通话说出来,皓狼寨众人顷刻紧张起来。 “你不是杨前辈?” “戒备!戒备!” 皓狼寨众人,很快便是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型。 “呵呵,你们不要紧张,我只是说说而言,我不是山贼,我是杨轩。”杨轩苦笑道。 众人反而更加警惕起来,刚才和杨轩熟络的汉子,确实一点儿情面也不留的说道:“那你如何证明,你是杨前辈?” “如何证明?” 这倒是让杨轩犯愁了。 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 “我怎么可能是山贼,再说了,如果我是山贼的话,一个人来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杨轩苦笑道。 闻言,众人面色才是一松。 毕竟杨轩的打扮看起来,也实在不像山贼。 “杨前辈,既然我们无法验明正身,那就只好委屈你在寨子门口这里歇息,不能让你去皓狼殿喝茶了。”那汉子说道。 杨轩笑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这……” 汉子哭笑不得道:“杨前辈,这也是特殊时期,没办法的事啊。” 杨轩冷笑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也不进你们皓狼殿,你们只需要带我去你们的防御工事看看是否可靠,就行了。” “杨前辈,你这不是更为难我们了么,如果我们的防御工事全部暴露在你面前,不就形同虚设了么?”带头的那汉子纠结道。 而其后一个激进一些的人,却直接道:“现在还不能排除你和山贼的关系,是断然不能把你给放进来的。” 杨轩笑道:“既然这就是皓狼寨的待客之道,那杨某,告辞了!” “如果僵尸袭来的话,后果请你们自负!” 杨轩身形一闪,便离开了皓狼寨门口的山头,只不过,他还为走出太远,便看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赤色队伍,朝天狼寨的方向而去。 “这莫非就是天龙寨的军队?” 杨轩微微一楞,他在眼前这支赤色队伍中,感受到了至少五股强大的罡气气息。 而这五道气息中,有两道是地阶水平,另外三名,也都至少在玄阶中期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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