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穆看出江云诺的小动作,直接将手中的丹药扔进卜文烁怀里,“刚刚那人是江云诺,她投靠了魔族,青云宗弟子全被魔族附身了,她给的丹药应该有问题,你让人检查一下。” 通过刚刚对战发现,青云宗的弟子与其他宗门弟子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眼底没有对同族之情,出手狠辣,且招招致命。 有好几次,差点杀了凌云宗或者灵衍宗的弟子,好在有宋锦穆出手化解,这才没有伤亡。 由此可以推测,被魔族附身的应该是青云宗弟子。 长老原本还一脸决然,此时听到江云诺的名字表情一怔。 江云诺? 那不是全修仙界都在追杀的人吗? 卜文烁闻言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她的气运会如此怪异! 可惜了青云宗弟子,若不是因为江云诺,他们也不会被魔族附身。 “长老,你先养伤,至于治疗丹药最好服用自己的。” 有了前车之鉴,卜文烁怕长老也不信任自己,索性直接让他服用自己丹药。 说起此事,长老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尴尬神色溢于言表。 说起来也是惭愧,身为长老的他,居然都没考虑神识受伤无法打开储物戒的情况,身上一瓶备用丹药都没有。 着实不该犯此等错误! 卜文烁见长老没有服用丹药,似乎准备运功自疗,表情疑惑,“长老,时间紧急,服用丹药的速度比自身恢复更快。” “我知道,只是我伤到了神识,丹药无法拿出……” 这也是长老会第一时间选择自疗的原因,他准备先恢复一下神识,再从储物戒中拿丹药服用。 卜文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神情恍惚的拿出自己的治疗丹药,“长老,您若是信我,还请服下这颗丹药。” 长老每天第一时间接下丹药,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与各宗弟子打斗的青云宗弟子。biqubao.com 见他们眼露杀意,招招狠厉,长老的心中已是相信了大半。 或许宋锦穆说的没错,真正被魔族附身的是青云宗弟子。 心中有了答案。 长老眼神坚定的接过卜文烁的丹药,一口吞下,“你去救其他昏迷长老。” 紧接着,气沉丹田,朝着众人大喝,“拿下青云宗弟子,给他们喂下驱魔丹!” 混乱的场面顿时一静,青云宗的魔族惊愕的看向长老,发现他的身边没有江云诺的身影,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抛下他们独自逃了! 不敢停留,当即转身欲逃。 “他们被魔族附身了!” 短暂的寂静后,众弟子也反应了过来。 纷纷朝着附身魔族发动凶猛攻击。 卜文烁三人则趁乱来到昏迷的长老们身边,给喂下治疗丹药。 望着逐渐进入正轨的战斗,卜文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目光看向远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宋兄。” …… 江云诺一路狂奔,期间甚至不惜代价丢下自己珍藏已久的阵盘,只为争取更多的逃亡机会。 然而,她的反击在宋锦穆的面前却不够看。 宋锦穆紧握破惘,一道道电弧环绕其上,“吃那么多,该出出力了!” “没问题,穆穆!”破惘欢喜地应道。 巨大的紫色雷电划过天际,一直延伸到破惘剑上。 天地在这一刻变色。 云烟翻滚,密密麻麻的紫色雷蛇倾盆而下。 江云诺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雷电。 这是什么法术? 宋锦穆不是金灵根吗? 为何还能引动天雷? 心中暗道不好,手指更加快速掐诀,调动灵气启动阵盘。 然而,一向无往不胜的阵盘,在这一刻却没了任何威胁。 面对从天而降的紫雷如同一点就燃的炮仗,在紫蛇般雷电落下的瞬间,噼里啪啦的随之爆裂。 腥甜的鲜血从喉中溢出,江云诺被阵盘反噬,惊愕的抬起头。 只见宋锦穆手持长剑,正漠视的俯瞰着她。 望着直指自己的剑尖,江云诺的瞳孔急速放大。 同样陷入惊恐的还有弹幕系统。 它与宿主共存,没有脱离原宿主前,宿主死亡它同样也会死亡。 可它不想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个宿主。 当即选择链接宋锦穆,发出了绑定邀请。 宋锦穆只觉得眼前一花,江云诺的头顶上多了一连串的文字。 【怎么回事?宋锦穆为什么杀云诺!】 【发生了什么?】 【这是哪一处情节?刚刚不还在青云宗来会么?这又是哪里?】 与这些文字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奇怪的声音。 【恭喜您被系统选定,是否接受弹幕系统?接受弹幕系统,您将会根据观众的喜爱获得气运,拥有绝佳的机缘与收获。】 系统? 什么鬼东西? 宋锦穆只觉得眼前这东西出现的蹊跷,当即又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人已经来到了江云诺的面前。 江云诺惊呼声卡在喉间,低头看,宋锦穆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是悄无声息的刺入她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诺!】 【云诺!大魔头为什么杀云诺!】 【为什么啊?】 系统此时也懵了,它已经发出了邀请,正常人不管是拒绝还是同意不是都应该犹豫一下吗? 为什么,宋锦穆不但不管,反而还坚定了他杀死江云诺的决心。 江云诺可以死,但它还没脱离啊! 系统也疯了! 江诺云脸色苍白如纸,痛苦的跪倒在地。 她的余光看到宋锦穆的动作,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眼眸中浮现滔天恨意。 “你们为什么……偏要和我作对!” “一直和我们作对的难道不是你吗?偷我妹灵根的小偷!” 江云诺震惊的睁大眼睛。 哧—— 一阵天旋地转,最后的视线中,她看到了自己尸体上的弹幕。 【江云诺的灵根是偷的?】 【啊啊啊!抒抒居然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我就奇怪,大魔头是天灵根,为啥它妹灵根那么差?原来是这样……】 江云诺想反驳,但口中已经发出声音,最后只能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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