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抒没有意外明镜大师认识自己,大概是安宁和明镜大师说起过自己。 既然如此,她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此次来意,“明镜大师,不久后魔尊会带领魔族攻打西洲大陆,此次前来是希望能借您的威信,寻求更多的宗门世家的帮助。” “魔族进攻?”明镜大师的笑容一收。 “是的,时间就在十四天后,也是妖族与猎妖联盟开战的日期。” 明镜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剑长生问道,“所以,这位也是宋施主为此请来的应对此次人魔大战的帮手?” “是的,这位是我师傅,剑长生。在此之前,我师傅已经找来了南洲大陆的三位渡劫期大能。” 明镜大师身形一怔,扭过头,眸中满是震惊,"三位都答应过来?" 难道就不怕,魔族趁机攻打南洲大陆吗?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 “是的,那三位前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如今只差说服您和西洲大陆的其他宗门家族了。” 明镜大师眼底挣扎。 应下便代表肩负起西洲大陆的命运,若消息有误,而他将所有战力集中过来,导致其他无强者把手被魔族攻陷,那他就成了西洲大陆的罪人了。 他眼神闪烁不定,时而坚定,时而犹豫。 紧锁的眉头,紧闭的嘴唇,身体的紧绷,无一不说明了他此刻内心的纠结和挣扎。 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好!老衲就陪施主赌上一赌。” …… 东洲大陆。 江云诺解决宗门派出的除魔任务,满心欢喜的回到宗门。 “乔师姐,回来啦!” 宗门弟子见到,纷纷热情招呼。 “嗯。” 江云诺笑着点头,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唯一遗憾的是无法以本来面目示人。 嗡! 思索间,一道沉闷地钟声毫无预兆响起。 “是宗门的集合钟声,宗门弟子必须在一炷香内赶到殿前集合。” 众弟子顿时嘈杂起来, “不知道掌门有什么事情宣布?” “走走走,去了就知道了。” “乔师姐,一起啊。”见江云诺还站在原地,与她一同回来的女修催促道。 “好,来了。” 江云诺应道。 心中忍不住想道,“难道这就是弹幕说的气运之子的封号仪式?会不会太突然了点。” 【殿前集合,是不是要宣布云诺气运之子的身份了?】 【应该是,不过这进展有点快,我记得好像是云诺回来后的那段时间里。】 【差不多了,之前那次封号,不也是钟响,殿前集合么?】 望着滚动的弹幕,江云诺忍不住期待起来。 如果真是封号,那她该说些什么呢? 思索间,人已经走到了殿前广场。 入目全是黑压压的脑袋,江云诺是亲传弟子待遇比普通弟子要好很多。 站在最前面,至少不用被人群拥挤。 “今日让各位集合,是有件喜事与大家分享。” 台上是青云宗掌门,他面带笑容,显然也在为接下来即将公布事情欢喜。 众弟子一片哗然,纷纷猜测是什么喜事。 “咳咳,安静。” 掌门眼神扫过台下众人,经过江云诺时,停留几息,笑着朝江云诺点头示意。 江云诺忍不住心脏狂跳,激动无措地搅动自己手指。 看来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 被赋予众望,受人敬仰。 “不过在此之前,我代表宗门以及整个东洲大陆感谢乔静鸢的付出,要不是有她,还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被魔族附身得不到救赎。”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振臂高呼,“乔师姐!” “乔师姐!” “乔师姐!” 因为江云诺是整个大陆唯一会除附身魔族的修士,这也导致青云宗也跟着水涨船高,走在外面总会得到其他宗门弟子的优待。 得到实质的好处,面对江云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崇拜心理。 江云诺面上谦虚,实则心底对此很是受用。 “为此宗门特意准备了一些奖励,等结束后,去管事处去领取。” “多谢掌门!” “这都是你应得的。”掌门乐呵呵道。 若不是有乔静鸢,还不知道大陆要损失多少少年英才。 可乔静鸢再厉害也只有一个,无法兼顾到所有被附身的修士。 其他被附身来不及送来的修士们,终究逃不过一死。 想到这,青云宗掌门忍不住有些伤感。 魔域封印解除的短短时间内,至少有上万名修士死在魔族手里,这其中被附身修士被杀的就有数千人。 被魔族附身就是敌人,不杀他,便等着被杀……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 想起刚刚各宗门会议得知的好消息,青云宗掌门忍不住重新露出笑容。 “魔域封印解除,如今修仙界苦不堪言,与魔族硬碰硬我们不怕。 唯一怕的就是不得不将武器对准曾经的同胞。 他们被魔族附身,成为我们敌人,我们除了帮他们解脱别无他法……” 青云宗掌门声音悲凉。 台下的弟子们也陷入沉寂,有些开始小声啜泣。 可以说他们都曾经历过那种场景。 这其中还有不少亲手斩杀被附身的同伴,那种痛苦他们不想再经历,可现实又怎么会允许。 乔静鸢只有一个,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被救。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了驱魔丹!” 青云宗掌门举起手中的丹药激动道。 众人呆呆地望向台上,目光被掌门手中的丹药吸引。 驱魔丹他们清楚。 前一阵子,各宗门都在寻找的丹方。 据说服下它以后,便不再惧怕魔族附身。 江云诺的笑容僵在嘴边。 驱魔丹? 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个丹方? 那自己的独特性岂不是不复存在? 她慌乱地看向弹幕,试图从弹幕中找到有用信息。 【居然有驱魔丹唉?太好了,这样云诺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是有了驱魔丹,云诺气运之子的封号待遇是不是就没有了?】 【看来又有变动,这样也好,省的同样的剧情我还要再看一遍。】 他们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轻松? 江云诺被弹幕气到。 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掐自己掌心,保持住脸上的表情自然。 “这是凌云宗的弟子,宋锦抒不久前发来了驱魔丹丹方,丹药师按照她说的步骤炼制,实验了,完全没有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附身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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