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抒看着雷光闪烁的劫云,眼神逐渐坚定。 之前的雷劫,已经接近她的承受极限。 若是再按照之前硬扛的方式,身体肯定吃不消。 若想度过此劫,宋锦抒不得另寻他法。 犹豫了片刻,心中下定决心。 现在唯一度过雷劫的办法,只有消耗元神了提升自身的杀伤力。 这一次雷劫酝酿了很久,内部隐隐有雷鸣声传出。 饭团紧张的看着,手指嵌入肉里也不自知。 还是孟章察觉将她的拳头打开,握在手里。 在众人屏息间,酝酿许久的雷劫终于落下。 三道雷电缠绕其下,威力再度攀升。 “去!” 宋锦抒心中默念,周身灵力运转,元神法力消耗,宋锦抒实力瞬间暴涨。 问心剑顿时施展出周天剑光。 …… “灵力,她是人族。” 青衫表情有些微妙,原来秘境里妖狼说的都是真的。 可一想到她救了陵光大人,并且阻止了这场妖族大战,她便没了和她计较的心思。 有所察觉的其他妖兽也全都面面相觑,最后谁也没有说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若不是宋锦抒的出现,这一战,妖族还不知道损失多少。 与这些相比,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 “嗡!” 问心剑随着宋锦抒的念头动起,在它爆发的那刻。 周身剑影嗡鸣,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其感召。 无数道光凝聚而出,围绕在问心剑旁。 然而,异象不单单如此。 就连下面妖兽群手上的刀剑,此刻也在嗡嗡作响,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飞出去。 “怎么回事?” 妖兽们脸色大变,竭力控制着手中的剑,可无论他们如何压制,手上的剑还是震颤着飞了出去。 “唰!” 刹那间,问心剑散发的光芒更加耀眼,将原本黑沉下的天空,都照映着的亮如白昼。 在它的周围是无数剑芒,以及不受控制飞来的刀剑。 “这是什么招式。” 看到这一幕的妖兽们全都惊呆了。 没听说过什么招式还能夺人武器的啊! 现在的人族都这么厉害了吗? 当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他们对剑修的不了解。 宋锦抒修炼的功法名为【万剑归一】。 到达化境施展出来的威力,会吸引剑法造诣比自己低的剑器,除此之外,甚至还能控制他人的一切剑形宝器。 真正意义上的,一剑出,万剑俯,万剑归一,听其号令。 “轰!” 耀眼夺目的问心剑直接朝着那劫云贯穿而去。 刷刷刷刷! 跟随在问心剑身后的万道剑芒,全都追随着贯穿劫云。 轰轰轰—— 那无可匹敌的威势,在贯穿劫云的同时,直接冲散了朝着宋锦抒劈下的三股雷电。 万剑冲天,直奔雷劫而去。 两者相触! 一阵阵轰隆巨响,在劫云中传开,劫云逐渐削薄。 随着声音逐渐变小,天上的劫云也慢慢开始退散。 这一幕,看呆了众妖兽。 那样恐怖的雷劫,一招,就解决了? 看着修炼消散的劫云,宋锦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继而,身体就跟断了弦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 “抒抒!” “锦抒!” 饭团、孟章、陵光等妖脸色大变。 “主人!”就连枳实和黑羽也懵了。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身体早就先一步去接人了。 饭团是几人速度中最快的,稳稳的接住宋锦抒的身体。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宋锦抒的身体情况有多糟。 衣服焦黑破烂,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就连神识此刻也萎靡不振。 “她没事吧?” 鸟妖走了过来关心道。 刚刚枳实已经把事情真相都告诉了她,所以她很感激宋锦抒能救下枳实。 “契约还在,抒抒就不会有事。” 饭团抱着宋锦抒,正准备给她输入自己的妖力时,一道光线忽然从她的体内射出。 周围的天地灵气蜂蛹入宋锦抒的体内。 其伤口上被白色光芒笼罩。 体内的气势正在逐渐拔高。 当拔高至某种地步时,周围的天地灵气骤然停止。 宋锦抒的意识逐渐开始清醒,身体仿佛迎来了新生,在天地灵气的滋养下,伤口开始恢复新生。 她缓缓睁开眼,直到此刻才有了化境期的实质感受。 这次雷劫因为有八阶妖兽的介入,威力虽然大了很多,但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在肉体强度上宋锦抒又再度提升。 “抒抒!”饭团泪眼汪汪,刚刚那副样子真的把她吓到了。 “呜呜呜,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小青蛙在一旁抹着眼泪。 刚刚那雷劫吓死妖了,这一刻,小青蛙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是妖。 “恭喜!”孟章笑着道喜。 黑羽和枳实见宋锦抒安然无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低头望着怀里的兽耳小萝莉,宋锦抒心情无比复杂。 她记得饭团是男孩子,怎么化形却变成了女孩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她对性别有了误解? 如果真是这样,这叫她如何面对成年后的饭团。 “你……为什么化形成女孩?” 问出这话时,宋锦抒的内心忐忑无比。 “因为我想一直陪在抒抒身边。” “完了,完了,还真是因为我!” 宋锦抒只觉得无比愧疚。 “这是我自己的意愿,和抒抒没有任何关系。”饭团摇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性别这么在意。 难道她成了雌性就不再是饭团了吗? 宋锦抒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头轻声道,“你现在没有恢复记忆,等你恢复记忆后,我怕你后悔。” 饭团认真道,“不会后悔的,我晋级的时候,也有看过一些之前的记忆。不过那些记忆对于我来说只是记忆,就算恢复了,也不可能变一个人,我可以是神兽白虎,是饭团,就是不可能成为监兵。” 孟章猛地抬头看向饭团,他没想到一只懵懵懂懂的蠢虎竟然想的如此透彻。 重活一世,蠢虎选择了它如今的命运,过去的监兵便已是过去式,就算恢复了记忆,那终究也是记忆而已,不会对现在的她有任何影响。 是自己太执着于前世,便以为大家都和自己一样,却忘了,重生也代表着“重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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