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虎被砸了脑袋,没有了以前的所有记忆,现在的他与真正的幼兽无异。” 孟章叹了一口气道。 意思很明显,希望陵光不要再和饭团争辩什么。 和他说再多,他都不懂,也只不过是对牛弹琴,反倒是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你说他没记忆了?” 陵光侧头看一眼护犊子模样的饭团,忍不住磨后槽牙。 “嗯,他从小就是从宋锦抒带的,而且我刚遇见蠢虎的时候,宋锦抒也曾打算与蠢虎解除契约,只是……” 回想起蠢虎满地打滚的蠢样,他是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只是什么?”陵光追问。 “别想把我和抒抒分开!”饭团以为陵光也会像孟章一样分开它与抒抒,语气很是不好。 这群朋友怎么都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它的身上? 要不是他们身上有着自己熟悉的气息,它都不想理他们。 这大概就是抒抒说的自以为是? 看饭团这副模样,陵光大概也知道了孟章话中未尽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陵光也不打算再管了。 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情,“她是你们带进来的?” 按理说人类是无法进入这里,如果有监兵与孟章的灵力包裹相助,倒是有可能可以进来。 “不是,是宋锦抒带我们进来的。” 孟章摇头,回想起陵光之前说的话,她为何如此笃定宋锦抒不是万年前的那个人? “她带你们进来的?” 陵光疑惑了,能进入这里的只有那个女人才对,可为什么骨龄和灵根都对不上? “嗯,所以,你是如何笃定宋锦抒不是万年前的那个人?”孟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陵光看了一眼宋锦抒说道,“她的灵根和骨龄都不对,一个人无论如何转世都不会改变灵根,我们便是如此!” 宋锦抒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确实是个很大的疑点。 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骨龄怎么回事,至于灵根被挖一事她倒是知道,可是能说出来吗? 她试了试发现无法说出,只能作罢。 “无论抒抒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人,反正我只认抒抒。” 对于饭团而言,万年前的人是谁?只有抒抒才是它认识的人。 孟章皱眉,陵光的分析很对,可是之前的那个雕像又怎么解释? 想了想,便没有隐瞒,将他们在深渊森林里遇见的祭坛雕像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陵光。 除此之外,还将宋锦抒哥哥一事告诉陵光。 “如果是这样情况,我也不太确定了。”陵光托腮思考。 如果一个长得像是巧合,那两个长得像,还同样是兄妹这又怎么解释。 而是听孟章说宋锦穆是金系单灵根,拥有雷电之力,这一切的一切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想不通就不想了,是与不是等我们记忆恢复的更多了,应该就有了判断。” 见陵光想不通,孟章怕她陷入死胡同,索性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果然,此言一出,陵光也终于想起了正事。 “没错,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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