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父女二人抵达流云宗,第一时间拜见了流云宗的掌门。 因为袁家主世家之首的名头,见面还算顺利,几乎没有浪费时间在通报上。 袁思琪见流云宗的掌门时怔了怔,她没想到南州大陆第一修仙宗门的掌门竟是一名女子。 她一身着装素雅简单,乌黑柔顺的长发,仅用一根木簪半挽着,剩余的全都垂直的披散在身后。 袁思琪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爹爹,发现他面色如常,显然是早就知晓。 不怪她固有思维,就他们几个世家来说都是男子继承家族,目前为止,还从未听说有女子成为族长。 “听闻袁获得世家之首的位置,恭喜啊!” 女子声音并不轻柔,反而是低沉中带着一丝磁性。 若不抬头,从声音上甚至分辨性别。 这样的嗓音袁思琪还是第一次听,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次正好与对方的眼神撞上。 她眼眸含笑,唇角微微弯起,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袁思琪直到这时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她的皮肤光洁白皙,鼻梁挺直,眼眸乌黑深邃,薄唇色泽略淡。 从她的身上,竟是看出了男子的英气。 “多谢,湛掌门。”袁家主拱手,接着给自家女儿介绍道,“这是湛掌门。” “湛掌门好。” 袁思琪乖巧行礼。 袁家主接着又给湛辞介绍,“湛掌门,这是小女,袁思琪。” “嗯,坐下吧。” 湛辞让人给父女俩准备座椅。 “不知二位所来何事?” “确实有一事需要告诉贵宗。” 袁家主来流云宗本就是有事,现在湛掌门问起,便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告知。 袁思琪则是在一旁充当补充,适时的递出宋锦抒发给她的地图影像。 湛辞闻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拿过袁思琪的地图,认真看了一会儿,确认地图没有问题,重新将目光投向父女二人。 “如果真如阁下所言,事情确实很严重。二位稍等,我联系下我们宗门的钱长老。” 袁家主面上一喜,钱长老大概就是那位渡劫期大能钱老了。 “如此甚好!” 不消片刻,钱老便被流云宗弟子带来。 看了一眼袁家主,表情疑惑,“不是宗主所为何事?” 湛辞将弟子挥退,这才与钱老介绍起袁家主,“这位是袁家主,今日来带了一个重要消息。” 袁家主会意上前,朝着钱老拱了拱手,“钱前辈。” 钱老颔首。 “思琪,把地图给钱老看看。” 袁思琪回神,赶忙将宋锦抒发给自己的地图展示给钱老看。 “前辈请看。” 钱老看了一眼湛辞,见她颔首,便走到了袁思琪身边,看看究竟是什么地图,竟让宗主如此重视。 认真看了一会,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满是震惊,“这是……万年前的修仙地图?” 他激动地抓住袁思琪的衣服,“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钱老虽然对万年前的事情有记忆,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去过,经过漫长的岁月,他的记忆甚至都有些模糊。 今日见到地图,原本埋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变得无比清晰。 “这是怎么朋友给我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消息。” 袁思琪倒没有被钱老的举动吓到,反而耐心说着其他消息。 湛辞原本想出声提醒,见袁思琪表情镇定,有些意外她的心理素质。 不愧是大世家子女,确实胆识过人。 钱老冷静下来,看着袁思琪没有说话,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前辈,我朋友无意间得知何家不为人知的秘密,调查之下发现,何家与魔族支持者有牵连,魔族支持者的首领据说是一位渡劫期修士,而这个标记就是他们与魔族支持者的交易地点。” 袁思琪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重要信息提炼出来。 “渡劫期?” 钱长老瞳孔猛地一缩,难道是自己认识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他连忙追问,“可知他的样貌?” “不知,这位渡劫期修士的消息,也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 钱老低头思忖,最后还是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相信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能把你的地图给我一份吗?我想亲自过去看看。” 袁思琪忙不迭道,“没问题。” 钱老收到地图,想起凌云宗掌门与他提及过魔族支持者一事,担心他们派人调查,于是拿出传讯玉牌准备与那边联系。 魔族支持者有渡劫期修士的存在,他觉得有必要提醒。 钱老没有避着众人,直接打通了凌云宗掌门,项沛文的传讯。 “钱老。” 熟悉的嗓子令袁思琪表情一震,继而不可思议的看向钱老手中的传讯玉牌。 “项掌门,之前你和我说起的魔族支持者一事我这边有了最新消息,他们似乎一个渡劫期修士。” 这一声称呼直接肯定了袁思琪心中的想法,果然是凌云宗掌门。 两边大陆可以通讯了? 得知这个消息,袁思琪有些激动。 “渡劫期?” 项沛文有些震惊,没想到魔族支持者背后竟是这样厉害的人物。 “钱老,您是准备去会会?” “嗯,正好有他们交易地点,我想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钱老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我这里有一份万年前的修仙地图,上面有标记魔族地点,或许能从这里找到魔域封印入口。我发给你看看。” “如此,多谢钱老了!我凌云宗代表南州大陆多谢前辈。” 项沛文很是激动,拥有了上万年的地图,他们在找魔域封印地点的时候,至少不是像无头的苍蝇。 “钱前辈!”袁思琪忍不住打断。 袁家主闻言一惊,赶忙拽住女儿,护在她的身前朝着钱老欠身道歉。 钱老倒没有生气,只是意外袁思琪会在他传讯时出声打断。 “你是有什么要说吗?” “是的,前辈,晚辈有话要说。” 袁思琪向前迈了一步,拱手恭敬道。 项沛文不清楚,钱老这边的情况,只能安静等待。 袁家主皱眉,有些不赞同女儿的莽撞行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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