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影响计划,何家主压抑着怒火,再次打通了袁家主的传讯。 这一次传讯很快便被接通,那边没有声音,似乎是在听。 何家主压住眼底的戾气,强颜欢笑道,“我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是有关青龙的消息,传讯中说不清楚,我还是去一趟袁府,当面告诉你。” “神兽青龙?”那边沉吟了一会才道,“好。” 事关神兽,袁家主不得不谨慎对待。 目地达成,何家主挂断传讯直接去往了袁家。 …… 袁惜芸走在何府的庭院里心中愤慨。 那老家伙竟敢把她当下人指挥! 下次任务,她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在那位面前露脸。 不等到时间解决宋锦抒,那老家伙究竟想的什么办法? 袁惜芸低头沉思,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何家藏书阁前。 “我怎么来这里了。”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藏书阁,然而就这一眼,顿时令她表情凝固。 以往看守藏书阁的门卫,此时竟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她快速走上前,四周张望了一会儿确实没人。 “没有人,那我是不是可以……” 恶念在心底聚集,回想着自己遭遇的种种都与宋锦抒脱不了干系。 袁惜芸阴沉着脸,将手附在了门上。 就在怒意冲昏头脑,迫使着她冲进去的前一刻,她的脑中突然回想起何家主所说的话。 “谁说我要等时间结束才动手?” 这一刻,袁惜芸忽然就清醒了,心中有了一个骇人猜测。 这莫不是那个老家伙的计谋,就像之前宝库设计自己那次。 老家伙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宋锦抒的同时解决她,顶替自己的位置好直接与那位联系。 难怪刚刚用对待下人态度对待她,原来打的这主意! 就算是她憎恨宋锦抒,也不会让那老家伙如愿! 袁惜芸捋清猜测,当即转身准备离开。 哪曾想,这时腹部一痛,元婴甚至都没来不及脱离。 低头一看,鲜血正顺着剑刃上往下滑落。 张口想说什么,自己没有痛觉的脖子嘎吱一声被扭到了后面,正巧对上身后女子额间的一抹殷红。 何家的死卫,她猜的真准…… 老家伙真想越过自己直接与那位联系了。 袁惜芸瞪圆了眼睛,在不甘中没了生息。 死卫确认袁惜芸死亡,将她的尸体平放在柱子,开始在她的身上摸索,直至找到一块碧绿的传讯玉牌这才停手。 原来何家主一早就吩咐死卫,让她想办法把袁惜芸引去藏书阁,最好激起她的怒火对抗宋锦抒。 死卫在一旁适时出手,直接将两人同时解决,拿到袁惜芸身上的联络玉牌。 届时可以对其他家族解释是袁惜芸个人行为,杀了她,算也是给其他家族的一个交代,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再赔偿一些宝物。 这些损失和那位比起来算不得什么,没有了袁惜芸这个中间人,何家未来发展不会低于世家之首时的风光。 死卫原本想按照计划执行,没想到袁惜芸自己送上门,甚至都不用她出手。 一直尾随着她来到藏书阁,本来家主交代的事情都要完成了。 哪曾想突生变故,袁惜芸走到门前将手附在门上又收了回来,最后竟然是想转身离开。 当机立断,死卫直接出手杀死袁惜芸。 拿到玉牌,用回溯石回溯刚刚的景象,袁惜芸走近藏书阁的片段,被她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直接用袁惜芸的迷蝶粉抹去所有回溯痕迹。 这一段片段正是何家主需要的“证据”,空口白话很难说服袁家。 有了‘证据’就不一样了。 …… 藏书阁中。 宋锦抒正在认真翻阅着手中的古籍。 身旁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白虎,此时的它也学着宋锦抒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翻看地上的书籍。 一阵微风拂过,饭团动了动鼻子,下一刻,整只虎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怎么了?” 宋锦抒察觉出饭团的异样,放下古籍,伸手安抚道。 “抒抒,我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饭团身体并未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闻言,宋锦抒秀眉微拧。 她相信饭团的嗅觉,难道有人闯进来了? 是何家想借此除掉自己? 可他们怎么敢,不怕世家之间的规则? 饭团说血腥味? 难道他们想假装外敌来袭,制造混乱,借此除掉她?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藏书阁很大,神识又被控制在三米以内。 而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藏书阁的四层,想要听到门外的动静可能性为零,更不要说是闻到气味了。 若不是饭团在这里,宋锦抒不可能这么快发现问题。 既然猜测到可能,宋锦抒不打算坐以待毙,带上饭团直接躲进了空间中。 外面则留下一丝神识探查情况。 …… 死卫处理好袁惜芸的尸体,小心的推门而入,从第一层开始搜查,一直搜查到第四层顶层都没有见到人。 眼中满是疑惑。 人去哪了? 难不成在守卫撤离的空隙发现端倪逃走了? 心中顿时一慌,家主交代的玄铁石还没有拿到! 匆忙朝着藏书阁外面跑去,。 宋锦抒躲在空间中,通过那一丝神识探查到死卫。 从气息上看,那人的实力应该在化境期,实力相差悬殊,宋锦抒不敢与其对上,只得等对方离开,才从空间中出来。 “抒抒,那人身上带着我刚刚闻到的血腥味,除此以外,他身上还有袁惜芸那个讨厌女人的气味。” 饭团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道。 宋锦抒拍了拍饭团的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调动隐息戒化成何长老模样,饭团被她重新放入空间中。 她原本想要伪装成袁惜芸的模样离开,但考虑到饭团所说的话。 推理袁惜芸大概率被刚刚那人所伤才会留下气息和血腥。 可那人身上有何家的标记,应该是何家人才对。 宋锦抒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伤袁惜芸,担心冒充她会再次撞到刚刚那人,便不冒这个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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