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怎么办?” 见宋锦穆有些在意,孟章便问了出来。 “小妹说何家和月牙标记有关,这群人是何家的,同样都是有关药材。我怀疑这就是小妹要查到月牙标记线索。” 宋锦穆此时也很纠结,既想等着妹妹,又舍不得放弃妹妹追寻的线索。 “直接把他们拦下来逼问不就行了?”孟章提议。 “他们人多,实力也在我之上,拦下来逼问可能有些难度。”宋锦穆低头思忖,考虑着其他可行的方法。 “有小爷在,没问题。” 孟章说着便抬手捏诀,口中低吟着宋锦穆听不懂的语言。 下一刻,下面便传出慌乱声,“怎么会有大雾?” “糟了!我们入阵了!快警戒起来!” “这是什么阵?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没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难道是提前设立在这里的?” “阁下一早埋伏在这,是有何指教?” 宋锦穆有些愣怔,传音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他对阵法了解不多,只知道一些妹妹教的破阵方法。 在印象中,阵法的发动都会伴随着轻微的灵力波动,只有提前布的阵法才能解决这一难题。 可孟章却在临时施展阵法前做到灵不外泄,如此高的阵法造诣,着实让他吃惊。 “青龙锁,小爷的实力你还不信?” 孟章朝着宋锦穆丢去一个得意神情。 “是我低估你的实力。” 宋锦穆失笑,他怎么忘了,能破解大陆结界的家伙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知道就好,小爷再带你长长眼!” 孟章语气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两个若有若无的酒窝都隐隐透露着狡黠。 宋锦穆还在疑惑,忽然一道熟悉的妖力将他包裹。 下一刻,一人一妖在浓雾的掩盖下竟是变幻了身形。 “直接问他们,不用担心暴露身份。”孟章传音道。 宋锦穆点头,继而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你们说的这批货主人是谁?” 出口的声音居然也做了掩饰,这是宋锦穆没有想到的。 孟章见此,脖子微昂,一脸的得意神情。 “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出来较量。” 阵法中的人不愿妥协,神情愤慨的恨不得立马和人打起来。 “破惘!” 这一次,他没看向孟章,而是在心中呼唤破惘。 “嗤!” 一道紫雷从孟章的手中划过,下一秒,破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伴随着破惘酷炫出场的还有它的碎嘴。 “穆穆,你终于想起我了,呜呜呜!” “穆穆你放心,我用传音,不会暴露你的……” 宋锦穆头疼不已,破惘自从有了剑灵,他就没有哪天消停过。 “昨天出来的是谁?”m.biqubao.com “呜呜呜,是我,穆穆别那么凶嘛,人家只是在剑灵空间太孤独了……” “好好说话!” 宋锦穆忍不住额头青筋暴起。 “知道了……” 破惘声音委屈,所有的怨气都化作雷电,缠绕在剑刃之上。 浓雾中,紫雷翻滚。 “雷灵力!” “是袁家……不对,袁家主应该没那么闲,你究竟是谁?” 浓雾遮挡,几人看不清来人,只感受到磅礴的雷电之力。 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袁家主,只是考虑到现实情况,又否定了这个猜想,继续在脑中搜索使用雷电之力的可疑之人。 “最后再问一次,这批货的主人是谁?” 宋锦穆的声音在孟章的遮掩下雌雄莫辨,令人无法从声音中听出什么。 “我们可是何家的人,你若是敢对我们怎么样,何家不会放过……” 嗤! 紫雷落下,正中说话那人。 “啊!” 一声惨叫,下一刻,说话那人便瘫软在地,其他几人吓得不敢再继续叫嚣。 有人偷偷上前查看,发现只是昏迷,悄悄松了一口气。 毕竟修为等级都不低,没道理会被同阶的宋锦穆一道雷电劈死。 这一点,宋锦穆早有准备,所以下手的时候也没留着力道。 既起到威慑作用,还能减少干预他们说真话的概率。 其他的几人见此,心中惧意翻涌。 仅一招便打晕了金丹后期的同伴,如今他们如同瓮中之鳖,若是多来几下,一个都逃不掉。 在这莫名的阵法中,他们根本无处躲藏。 结合之前的对话,眼前这人显然不怕何家,若不老实交代,或许真的要吃苦头了。 “我说,只是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他们中间的领头人这时站了出来。 修士有修士的高傲,若横竖都是死,他还不如自爆,就算是死也死的有价值! 宋锦穆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厉色,猜想他们这是打算同归于尽了。 那怎么行? 他的本意是调察线索,可不是来杀人的。 “只要你们说出这批货主人的所有信息,并且发天道誓言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性,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听到这个回答,说话的修士眸子徒然亮了亮,原来只是那位的信息,这倒是没有限制。 他们不能说关于何家的信息,一旦触及秘密便会死去,这也是何家保证自家秘密不外露的手段。 “好,我说。” “那位具体是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合体期大能,我们运送的药物就是给他的……” 合体期大能? 宋锦穆心中一惊,幸好他遇到了这群人,若是让妹妹前去,岂不是羊入虎穴? “画一份去往那边的地图。” 宋锦穆从空间中拿出纸笔扔了下去。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地图,每次去的都是指定交易地点。” 那人拿起笔,表情有些为难。 “直接画交易地点的地图。” 倒是谨慎,就算是交易点也全是确定了大致范围。 “好……” 那人如蒙大赦,拿起笔就将熟记于心的地图画了下。 宋锦穆伸手一勾,纸张飞入他的手中。 南州大陆的地图他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忽悠自己。 不过他有一套自己的辨别方式。 “发完天道誓言就可以离开了。” 宋锦穆有些担心后续收尾,传音问道,“孟章,放他们离开,会不会发现我们?” “不会,小爷的阵法岂是他们几个就能看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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