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站着四五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女,看穿着身份地位应该不低,其中一个还是她有缘见过的袁家长老。 袁思琪则紧绷着一张脸,站在这几个人身后。 “袁浩东,我是真没想到!家主让我们防的贼居然会是你!” 一个长得国字脸的中年人,恨铁不成钢道。 “先不要说那么多了,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药库,才被我们发现,这足以证明主宅这边有他的内应,先把他的人找出来再说。” 另一个面色冷冽的女人,冷静分析道。 “袁浩东,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交代吗?” “哼,有什么好交代的,被你们抓住算我倒霉。” 袁浩东心中清楚,自己被抓交代这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恶心恶心他们。 “袁伯父,我爹爹待你们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们,与袁惜芸勾结图谋我袁家的东西?” 袁思琪红着眼质问道。 听到袁惜芸的名字,袁浩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袁惜芸确实是一个好借口,若是牵连那位,他这一脉估计很难活下去了。 那位可不像袁家会顾及血缘亲情,那位的眼里可只有成与不成。 “什么叫勾结,她是我的女儿,我帮她不应该吗?” 宋锦抒觉得奇怪,按照袁思琪之前所说的,这个人对袁惜芸不算宠爱。 否则袁惜芸也不会因嫉妒,产生取而代之的想法。 如今却突然因为宠爱她,为她不惜偷盗。 怎么想都觉觉得奇怪。 难道他也和袁惜芸一样是魔族支持者? “袁伯父,在这个时候装出父慈子孝,是不是太晚了?” 袁思琪性格只是单纯了一些,并不是傻子,如果他真对袁惜芸好,她也不会因嫉妒被害了。 “算了,既然袁伯父不愿说,那便直接用刑审问,如果不说就去问他们儿女,自然会有说的。” 不想在袁浩东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袁思琪直接宣判了结果,任何背叛家族的人都不值得被原谅! 听到袁思琪这话,周围的人全都震惊的看向她,倒不是觉得她的话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这样果断冷漠的话,不该出自她的口中。 “你敢!” 袁浩东怒目而视,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狠绝。 好在几位长老都是经得住事的,只是惊讶了一瞬便吩咐人将袁浩东连同看守药库的人带了下去。 周围围观的下人慌忙退下,心中都对袁思琪有了新的认识。 众人退散,袁思琪也看到了宋家兄妹二人,面上一喜,“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下人说袁府被盗,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 宋锦抒声音平静。 “原来是这样啊?”袁思琪恍然,接着神情愤慨道,“确实是被盗了,没有丢东西,倒是抓住了一个家贼。” “刚刚那人吗?听说是袁惜芸的父亲?” 宋锦抒试探道,刚刚那样的袁思琪是她没有见过的,所以她也在重新判断,袁思琪值不值得自己继续交往。 “对,是他,背叛家族不敢承认,还妄想欺骗于我,我们袁家绝不允许叛徒的存在!”袁思琪说起这话时,再度变化成刚刚判决袁浩东的神情。 宋锦抒心中稍稍放心,看来这是袁思琪的底线,亦或者是她在修仙界保持单纯不被欺骗的原因。 修士该有的警惕果决,都被她放在了守护家族上。 平时都是单纯无害的模样,只要有人对她家族不利,便会戳中她的软肋,从而激醒她心中沉睡的猛虎。 这一点从袁思琪在她面前豪不掩饰就能看出。 或许她根本就不懂得掩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单纯的一种。 “我明天就离开袁府了,之前和你说的月牙标记的事情,我准备去何家看看,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袁家只当不知就行。” “啊?那也太危险了,早知道我陪你去了,我去问问能不能改……”袁思琪一脸担忧,说着就要离开去改魁首奖励。 “不用了,人多了不方便行动,现在和你说也是怕以防万一来不及道别。” 见到袁思琪这幅紧张神情,宋锦抒笑着将人拉住。 “可那是何家呀,太危险了,要不我找我父亲帮个忙?” 袁思琪还是不放心,何家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宋锦抒不过金丹修士,被抓住的概率太大了。 “不用,我见机行事,不会冒险的。不过,有件事情倒是要麻烦你。” “什么事情,你说。” “我怀疑袁浩东和月牙标记有关,麻烦你将审问的结果告知给我。” “好,到时候我给你发传讯。” 袁思琪一想到宋锦抒独自冒险,心中便忍不住担忧。 两人为此还开展了一场‘拉锯战’,最后甚至要把自己的保命宝器送给宋锦抒。 宋锦抒哭笑不得,最后只得板着脸故作生气的模样。 袁思琪才不甘不愿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回去的路上,宋锦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青蛇看不惯替他问了出来,“袁思琪那样真的没问题?” “没事,只不过有些底线罢了,我们不也一样么?” 宋锦抒笑道。 真正的朋友不会去触及对方的底线,所以她对此毫不担心。 “她和常人不太一样。” 宋锦穆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不像是正常人的性格。 “不用担心,刚刚我和她交谈你也听见了,袁思琪还是那个袁思琪,只是触及到底线才会拥有修士的果决。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对我们也和以前一样,硬要说有什么改变,也只能说她对我们更加的热情了,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锦穆也没再劝说,看人这一方面,他确实不如妹妹。 回到小院,宋锦抒将饭团交给小青蛇,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空间中。 上次阁楼之事还没有验证,正好趁这次去实验一下,看看晋级一个大阶就可踏上一层阁楼的猜测是否正确。 心念一动,当她再次踏入阁楼,出现的正是二层的符箓楼层。 宋锦抒再次来到三楼的楼梯口,试探的将脚迈了出去。 无形的透明屏障不在,她的脚步稳稳当当地迈上了去往三楼的第一节台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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