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何问道一脸惨白,一个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男人,正一脸怒气的搀扶着他。 想来刚刚攻击自己的应该就是那人了。 宋锦抒神色冷凝。 那种攻击,分明就是想废了自己。 愤怒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庆幸自己的好运。 “何青添你这是要做什么?” 古滨吹胡子瞪眼道。 “对一个小辈出手,我看你是脸都不要了!” 武恩齐言语讥讽。 被两人指责的何青添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一脸怒容,“分明就是那个女修先用引雷符攻击我儿子的,要不是我出手及时,我儿子很可能就生命危险了!” “你!你有辱斯文!” 古滨被如此颠倒是非的话气的手指哆嗦,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分神期修士会如此不讲道理。 “若不是你儿子突然上前,人家怎么可能会反击?” 相比起老友,武恩齐要好上许多,至少他还知道理论。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符箓,哪曾想她会如此狠毒,竟用引雷符杀我!” 何问道脸色好转,终于从刚刚的雷击中回过神来,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笔,“这是符箓鉴定笔,前辈身为符师不可能连这个都不认识吧?” 宋锦抒的反击他早有意料,唯一让他意外的是宋锦抒反击的方式。 她竟然直接现场绘制引雷符劈他,好在父亲出手及时,否则他真可能性命堪忧,那可是四阶上品引雷符,他不过是筑基修士,哪里能抵抗的住。 何问道这么做的目地很简单,成则破坏符箓鉴定结果。 败则判定容锦抒意图杀人,取消比赛资格。 这样他们何家还有机会继续担任下一次的世家之首。 “就算鉴定也是由我们评委,你身为参赛者哪里有资格。” 武恩齐自然认识那只笔,可刚刚他的行为,正常人都不认为他不含任何恶意的。 更何况检测这事本来就不该他去做。 “道友怎可说我恶毒?我那可是一片好意。” 宋锦抒的话,成功的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就连何问道也不例外。 这样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差太多了,一时间摸不准宋锦抒的态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道友说要看我的引雷符,我不惜消耗最后的灵力,为道友重新绘制了一张供你研究。” “可道友非但不感激我,还骂我恶毒,纵容长辈杀我,当真是令人心寒。” 宋锦抒表情真诚,仿佛真是这么想的般。 “你胡说,你分明就是想杀我。” 何文道眸色微沉,看出了宋锦抒想要逃避惩罚。 “刚刚道友说要看看符箓的真假,我就当即画了一张符箓供你研究,这事情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怎么可以说是我想杀你呢?” “确实,扔出符箓时,宋道友的确说了供道友研究。” 在场的参赛者都不傻,那架势分明就是来搞破坏的,换作是他们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如今来看,若真是杀了他,这比赛资格也得取消。 还是宋锦抒反应快,在那么短时间内想到这样一个应对方法。 “对!说的没错!” 袁思琪和袁星渊第一个跳出来赞同。 趁着众人发呆之际,挤过人群来到宋锦抒身边。 “那道雷差点……”何问道正欲辩解。 宋锦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打断他的话,质问道,“难道说,刚刚道友想看我符箓是假,破坏我考核为真?” 杨知予眼底闪过一抹笑容。 宋妹子果然反应够快。 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古滨和武恩齐两人惊讶地看了一眼宋锦抒,旋即笑了。 还是年轻人脑子转的快。 宋锦抒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恭敬地朝着二位拱了拱手,“刚刚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我没有!我只是想……” 察觉到场面不受控制,何文道还想辩解。 杨知予却在这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何家主这是何意?” 比起前两位的质问讥讽,杨知予更懂得如何抓住重点。 何家主是此次比赛的主持者,又是何家家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徇私舞弊。 突然被点名,何家主不得不出面,笑着走上前说道,“这事确实是何问道做的不对,该罚。” “不过,刚刚那一道引雷符确实有杀人之意,这位参赛者该如何解释?”何家主面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发指。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开始议论。 不少人觉得何家这次做的太过,但却没人敢说出来,谁也不想招惹麻烦。 何家就算是从世家之首的位置跌下,也不是他们能随便得罪的,全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戏。 至于其他世家见比赛已成定局,魁首不是何家就是袁家。 相比起袁家来坐世家之首,他们更偏向何家。 原因很简单,何家作为世家之首,很多规矩可以讲情面,走关系。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袁家。 一些资源的倾斜,不至于让何家成长成令他们不可撼动的地步。 “太过分了!” 袁父周身雷电翻滚,再也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转身下楼,准备去找何家主算账。 看着一脸怒容的袁父,何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闹吧! 比赛没有终止,只要袁家主去闹,必然失去比赛资格。 世家之首的位置,他们何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出去! “这个好解释,不如让评委鉴定一下我这张比赛用的引雷符。” 宋锦抒既然都能猜到对方意图,又怎会给他们留下话柄? 众人疑惑,只有武恩齐察觉出了宋锦抒的意图,仔细看了一眼刚刚引雷符劈下的痕迹。 地面上只残留着拳头大小的裂纹。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四阶符箓,威力看上去也很大,为什么实际杀伤力却…… 对上武恩齐探究的目光,宋锦抒坦然的让开了位置,方便评委们鉴定引雷符的效果。 何家主眼露怀疑,不知道宋锦抒打算做什么,也只能让评委们上前鉴定。 武恩齐第一个走上前,围绕着半空中的引雷符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这的确是四阶上品引雷符。 看来有问题的是之前那道引雷符了。 心中了然。 顿时明白宋锦抒的意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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