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玄纹青丹’特有的香味,此时正缓缓的弥漫而出。 “这么快就要成丹了?” 古滨眼露惊喜,不过很快便又转为担忧。 “这药香不足,恐怕是下品丹药……” …… 宋锦抒的丹炉此时正烟雾缭绕,那股淡淡地药香正是自那里流露出。 不远处的袁惜芸似有察觉,抽空看了一眼宋锦抒这边,发现她此时还在,眼中闪过疑惑神情。 如果她记得没错,宋锦抒应该自不量力的选择了炼制‘玄纹青丹’,可为何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失败下台? 难不成她真有四阶丹药师的实力? 袁惜芸心中怀疑,可转念想到她的年龄,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宋锦抒一心三用,能达到三阶丹药师已是难得,又怎么可能会是四阶丹药师? 她本身就是个丹药师,自然知道丹药师每一阶的难度。 仔细嗅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药香后,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按照现在散发药香的浓度,根本就不可能使‘玄纹青丹’凝丹成型,就算侥幸能成也不过是下品丹药。 下品丹药与自己炼制的上品丹药如何比较,宋锦抒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看来这一次的丹药魁首,非她莫属了。 袁惜芸心中得意,手上的动作也不免加快了几分。 比起袁惜芸的轻松表情,宋锦抒这边愁眉紧锁,显然是遇到了困难。 她目光紧盯着丹炉,也发觉了药香不足的问题。 皱了皱眉,她想获胜,只是下品丹药可不行。 抬头看了一眼袁惜芸。 深吸了一口气,宋锦抒决定进行‘二次炼制’。 二次炼制顾名思义,就是在原本炼制的丹药基础上再进行一次炼制。 这其中的难度绝非易事,在炼制丹药的同时,还需分神再次淬炼药材。 然而,二次炼制与第一次炼制不同。 二次炼制的丹炉中,第一次炼制的丹药一直都在,不可离开丹炉。 且第一次炼制的丹药,在炼制第二次丹药的途中,不可被其影响,亦不可断了异火炼制。 这其中的困难只有了解的丹师才能明白。 “那丫头要二次炼制!”古滨激动地站起身来,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 二次炼制,可不是四阶丹药师就敢轻易尝试的。 况且那丫头的年龄不大,不过才17岁的年纪能炼制四阶下品丹药已是难得。 若是尝试二次炼制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失败,恐怕就连下品玄纹青丹都要一起毁掉。 杨知予原本稳坐泰山,但此时见到宋锦抒的动作,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目光紧盯着她的丹炉,方便炸鼎的那一刻,第一时间上去把人护住。 二次炼制若是炸鼎,那威力也是普通炸鼎的数倍。 宋锦抒稳定心神,将丹炉里的异火一分为二,原本燃烧的旺盛的异火,在分成两股时,险些没控制温度。 火焰突然跳跃紊乱了起来,好在没有出现差错,短暂的恍惚后,又恢复成原本平缓的形态。 古滨松了一口气,至少二次炼制的第一步‘分火’,算是平安度过了。 很多丹药师会在分火时分心,导致火焰温度不均。 不管是异火的温度是高是低,都会导致第一次炼制的丹药被毁。 若是如此,那么二次炼制也就此失败。 宋锦抒小心点控制着两股异火,紧接着,在保持第一次丹药异火不熄的情况下,开始炼制淬炼第二次丹药。 与第一次炼制有差别的是,第二次炼制,淬炼的精华无需分瓶去装,直接融合在第一次炼制的丹药之中,即可完成一整套的二次炼制。 古滨眼睛一直紧盯着台上。 宋锦抒是唯一改变他想法的年轻人,自己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可能性,古滨打心里不希望她输。 哪怕他内心认为,一个新手二次炼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哎,二次炼制是困境也是机遇,希望那丫头能领悟二次炼制,若是成功,这将是她通向五阶丹药师的一个台阶。”古滨低声喃喃。 “你很看好那丫头?” 武恩齐见好友这服模样忍不住好奇道。 “嗯,在她身上,我看到了丹药师的另一种可能。” 古滨嘴角带笑。 场上的观众不明白宋锦抒是在做什么,全都好奇的看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袁惜芸炼制的四阶丹药已经修炼成型,已有浓郁的药香从中飘出。 广场上还在炼制丹药的丹药师闻浓郁的药香,纷纷惊呼出声,“是四阶上品丹药!” 听着周围的震惊声,袁惜芸很是受用,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得意神情。 她是整个场上,唯一炼制出四阶上品丹药的丹药师,看来这魁首之位非她莫属了。 然而,惊呼声还没持续多久,浓郁的药香味再次从宋锦抒的丹炉中飘出。 紧接着,只见丹炉中两股异火缠绕在一起合并成一股,药香味在这一刻更浓郁了。 “这是什么香味?怎么比刚刚的药效会更加浓郁了?” 炼制失败的丹药师闻到这股药味,迟迟不肯离开,他们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丹药。 “这药香!”古滨激动不已,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居然成了……” “果然!那丫头总能让我看到不可能!” 看着老友如此激动,武恩齐忍不住撇嘴,虽然小丫头确实厉害。 但老友的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有那么夸张么? 这评价会不会太高? 袁惜芸一脸呆滞的盯着宋锦抒的丹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疯癫起来。 “不……不可能!她不过是三阶丹药师,怎么可能炼制出极品玄纹青丹!” “这一定是假的!是假的!她在作弊。”袁惜芸神色癫狂,低垂着脑袋,口中喃喃。 可无论她信不信,宋锦抒最终的融合还是完成了,二次炼制成名。 广场上,金色异火在丹炉中翻滚涌动。 一枚白色泛着金芒的丹药,伴随着白色烟雾从中旋转而出。 宋锦抒纵身一跃,将丹药抓在手中。 贵宾室中,袁父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放声大笑起来。 何家千算万算,还是没能拿有丹药师魁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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