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听说何家这次的参赛者似乎有一个四阶丹药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剑修想赢确实有些困难。” 宋锦穆闻言神情有些担忧,妹妹应该也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吧? 可她什么都没说,是不在意,还是不愿意说? 宋锦抒不知道观众席上的事情,既然找不到哥哥,索性盘膝调整自己的状态。 袁思琪和袁星渊见此,也有样学样, 能进入第二轮的考验,肯定比第一轮更难,宋锦抒不想因为一些小失误影响比赛结果。 随着时间的缓慢推进,越来越多的参赛者陆续入座。 当太阳缓缓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广场之上时,整个会场早已经是黑压压一片。 “铛!” 脆鸣的钟声在此刻响起。 钟声响起的那一刹,宋锦抒睁开双眼。biqubao.com 轻吐出一口盘踞于胸腔的浊气,将身子坐正。 高台之上,何家主族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各位,如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将会是最后一轮考核。”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默。 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嘈杂议论声。 “怎么会是最后一轮,第二轮之后不是还有第三轮吗?” “就是说!难不成不比了?” 贵宾席里,袁父压抑着怒火道,“何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别动怒,接着听下去就是。”何长老显然是早就知晓的,此时听闻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反而是极有耐心的安抚其他人。 袁父见此只能先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但还请各位安静!听我说。”何家主慢条斯理的说道。 “考虑到很多人都是远道而来,为了让众人一次性看尽兴,我决定将第二轮和第三轮比赛安排在同一天。” 何家主话落,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太好了!” “这样好,省得我们等到明天才知道结果!” “妙啊,我正愁着明天有事没办法看完比赛。” 能在今天看完所有比赛,没有谁是不开心的。 当然除了宋锦穆,妹妹同时参加了两项比赛,如果要放在同一天比完。 怎么比?会不会影响到妹妹? 同样考虑到这个问题的自然还有宋锦抒这个当事人,她皱眉看着台上的何家主,准备听他接下来的话。 袁思琪要不是有袁星渊拉着,早就跑去找她爹了。 何家这分明就是再针对袁家。 “何长老这是何意?!”袁父怒视着何长老。 何长老见此丝毫不惧,淡然自若道,“举办方可以小幅动改动规则,前提只要各家族同意的人大于一半。” 何家主的话,恰好在此时响起。 “剩余的参赛人数,正好可以同时进行比赛。所以,接下来第二轮比赛,是四项比赛同时进行,胜利者将直接进入第三轮。” “混账!” 袁父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 “我不同意!” 他黑着脸说道,因为怒气周身不自觉泛起一阵阵蓝色电弧。 “这可是在比赛,难道你想捣乱丧失比赛资格?”何长老斜倪了一眼袁父,丝毫不慌。 因为他知道,走到这一步,袁家是不可能放弃比赛的。 退一万步讲,他真动手了,失去比赛资格,何家的目的就达到了。 袁父深吸了一口气,将周身的气势收敛,目光扫向其他家族的长老、家主,“你们也同意了规则改变?” 在他的注视下,只有个别几个家族站在了他这边,其他的要么低着头,要么一脸挑衅。 这个规则,本来就是针对袁家的,不但影响不到他们,反而还能获得袁家好处,何乐而不为?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袁父咬牙切齿道。 站在对立面的其他人都不敢看袁父, “你看,同意改变规则的占一大半,所以已成定局。”何长老得意道。 “我不同意!”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杨知予这是忽然大声喊道。 何家主眯眼看去,认出了杨知予代表的徽章,知道这代表着‘丹药师鉴定会’,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于是笑眯眯道,“阁下有何指教?”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们比赛台上不是还有一个同时参加炼丹和绘符的参赛者么?你这样临时改变规则,她该如何参加比赛?” 杨知予的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对啊,这样安排,她该怎么办?” “不会是要放弃一个吧?我可是特意过来看她比赛的?” 何家主皱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小辈得罪他们何家。 “那阁下说应当如何?难道还是分为两天比赛?” 此话一出,观众席再次爆发出议论声。 “别呀,都告诉我能一次看完了,突然间要改到明天,我真会哭的!” “我明天还有事啊!” “要是没告诉我今天能一次看完,我也不会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杨知予挑眉,这何家主果然有些本事,以退为进,明面上是将主动权交给了自己,实则却是在让观众们压迫自己退让。 可他偏偏不让对方如愿,“这件事,不应该是由你来考虑吗?你们制定规则的同时,本就应该要保证公平公正。” 何家主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同意宋锦抒同时参加两张比赛如何?为了公平,宋锦抒比赛可比其他人多出半个时辰。” “好!” 众人欢呼。 在不知情的观众面前,以为比旁人多出半个时辰已经是绝对的公平了,甚至可以说是偏袒。 毕竟之前的比赛,宋锦抒中间也没有休息。 然而,他们却忽略了,之前比赛是分为两场,一场有两个时辰,两场一共加一次一起便有四个时辰。 而如今只有一场,同时参加两场比赛,时间却只有两个半时辰,比之前还要少一个半时辰。 只可惜观众只是过来看热闹的,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并不会考虑那么多。 杨知予毕竟是邀请来见证比赛的,刚刚出言阻止已是出格,现在若是再出言相帮,就说不过去了,很可能会被排出比赛。 如果被赶出比赛,他就无法在丹药鉴定上护住宋锦抒炼制的丹药。 看何家对宋锦抒的敌意,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有更下作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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