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女人见此,忍不住惊咦出声,倒不是惊讶于宋锦抒能是否用药鼎炼制丹药。 而是惊叹于她的炼制手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了然于胸,这样的熟练程度完全不像个考核新人。倒像是沉浸丹药炼制的老手。 可这样的老手,怎么会出现在一层炼丹师测试会场? 高台上的女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飞身越下高台,来到宋锦抒的炼丹台上。 她的这个动作,让一些不专注炼丹的考生开始躁动了起来。 纷纷朝着她飞落的地方看去。 结果,便看到了宋锦抒手拿丹药站在炼丹台上的一幕。 见她的台子周围的屏障落下。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快就有人完成考核了? 究竟是什么妖孽?!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也才暖了一下药鼎,还没开始! 为了不影响考生,每个炼丹台周围都有屏障,在开始后会升起屏障,保护考生不受外界声音以及攻击干扰。 直至考核结束或者到达规定时间,屏障才会退去。 所以刚刚大厅中的动静,他们丝毫不知。 负责考核的女子接过宋锦抒手中的丹药,仔细辨别了一番。 “没错,确实是聚神丹,极品丹药,很厉害。” 她笑着夸赞。 接着将丹药放回宋锦抒的手中说道,“二阶以下炼制丹药可以带走,这颗丹药你收好,也可以卖给我们‘丹药师鉴定会’。” “多谢。” 宋锦抒没有客气,直接将丹药收入了空间。 负责考核的女子笑了笑,“恭喜你完成了一阶丹药师的考核。” 说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徽章,用灵力快速在徽章背面镌刻下宋锦抒的名字。 动作很快,像是已经完成过数千次般熟练。 大厅中的众人都默默注视着这一幕,没有任何意外,极品丹药已经炼出,怎么可能还无法通过考核? 宋锦抒接下徽章,道了一声谢后顺便问道,“能问下二楼怎么去吗?” “是要继续接受考核?” 女人了然一笑,果然如她所料,宋锦抒绝非新人。 “是的。” 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索性便诚实坦然说了出来。 “阁下!” 带路的白衣女子再也按耐不住了,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的便冲了过来。 这一声叫唤直接将两人的交谈打断。 宋锦抒淡漠回望,监考女子也顺势看去。 两双眼睛看过来,让本就紧张的带路女子更加紧张了。 但想到自己未来的前途,还是硬着头皮道,“抱歉阁下,刚刚是我失礼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敬。” 她的态度恭敬,说话的同时还朝着宋锦抒鞠了一个很大幅度的躬。 负责考核的女子闻言皱眉。 这其中有对带路女子的不满,也有面对宋锦抒的忧愁。 得罪一个炼丹天赋极好的修士,这对‘丹药师鉴定会’而言无疑损失巨大。 如果可以,她想将宋锦抒拉拢进‘丹药师鉴定会’。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看看宋锦抒的回应,若是得理不饶人,她恐怕只能狠心将其驱除。 原因很简单,睚眦必报且天赋极强的人成长起来,只会‘丹药师鉴定会’的巨大阻碍。 她是不可能放任这样的阻碍和威胁留在‘丹药师鉴定会’的。 用资源喂养‘敌人’,他们‘丹药师鉴定会’还没有那么傻。 大厅中的众人听到这边动静,全都看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打脸的场面没看到。 只有宋锦抒一句淡淡的“嗯”声,回响在整个大厅中。 白衣女子的心跳几乎都蹦到了嗓子眼,静静等待回应的时间,于她而言不亚于临死前的等待,忐忑又无奈。 直到听到宋锦抒的声音,她都是愣怔了片刻才缓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阁下,您,这是原谅我了吗?” “嗯,既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被误会确实不是件开心的事情,但对方都如此真诚的道歉了,如果她还得理不饶人,那和对方刚开始的样子有何不同? 她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负责考核的女子听完两人的对话,脸色缓和下来,看向宋锦抒的目光中出了惊艳外,更多出了一抹欣赏。 如此心胸,值得给她更好的培养! 众人惊讶后也忍不住鼓起掌来。 见多了得理不饶狠人,再见宋锦抒这样平和的人,感觉身上的戾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多谢阁下,我马上带您去二层继续考核。”带路女子感激道。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众人皆是错愕。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宋锦抒所站的炼丹台上。 上面记录着每个考生的基本信息。 宋锦抒,十七岁! 十七岁通过一阶丹药师考核不算稀罕,可十七岁的二阶丹药那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啊! 整个东洲大陆记录在册的也只有寥寥十人。 若是宋锦抒真的通过了二阶丹药师的考核,可以想象她未来的成就将是何等的辉煌。 “十七岁的二阶丹药师,可能就要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诞生了!”有人喃喃道。 “只可惜不能去二楼亲眼见证!” “她到底师出何门!” 负责考核的女子倒是没有惊讶,早在宋锦抒选择徒手炼丹她就猜出来了。 这样的手法,她只在极个别的二阶丹药师那里见过。 不过也只能用于二阶之下的丹药炼制,三阶及以上就必须要用到炼丹药鼎了。 “恭喜,祝你好运。”负责考核的女子还有任务在身,只与宋锦抒道喜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宋锦抒点头与负责考核的女子拜别,跟着带路的白衣女子身后,走到了偏远角落。 就宋锦抒疑惑之时,白衣女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阵图说道,“这里是同往上层的阵法,只需要佩戴丹药师徽章,即可触发阵法。” 宋锦抒奇怪道,“我只是一阶丹药师徽章也可以去二层吗?” “可以,每个月可去一次,为了方便一阶丹药师考核设定的。”这一次,白衣女子的态度明显就恭敬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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