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来就话长了。” 关忘文摸着下巴道。 “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再这样,听天演珠就到我的手上了。” 天演仙尊:...... “你这样那样这样的,本尊能听明白么?” 关忘文摆手道:“你听得明白听不明白也无所谓了,关键是我们现在得要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等到那两位大佬分出了胜负来,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这珠子怎么到我手上还有那么重要么?” 天演仙尊再次:...... “说得也是。” 天演仙尊认可了关忘文的说法,“这小珠子跟随本尊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当初本尊从族中出走的时候,三上人亲自在九重天的至玄天亲自取出来赠与本尊的。” “本尊当日陨落之时,就担心这小珠子会明珠暗投,就将它一分为二,免得它被利用。” “如今既然已经认你为主......” 天演仙尊停下了话语,关忘文的心也提了起来。 天演珠是天演仙尊的仙宝,他要是想要收回的话,从天演珠的表现来看,自己可是半点机会都没有的。 现在看来天演仙尊似乎也不准备收了天演珠了。 “孟章。” 天演仙尊突然改变了说话的对象,语气之中多有不满,“说实话,本尊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家伙。” 孟章哈哈大笑道:“老夫也不喜欢,和他说上几句话,那是要被活生生给气死的。” 关忘文:...... 老孟头,你这样落井下石像话么? 好在孟章话锋一转:“不过,他做事还算靠谱,该轮到他担当的时候,也能担当得起来,老夫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是认可他的。” 天演仙尊大笑道:“哈哈,能得到孟章你这样的评价,本尊心中倒是安心了些。” “也是,就冲你刚才开门时,说得那句话,本尊倒是觉得你本质也不算坏,再加上本尊的传人还得喊你一声师兄,本尊也能放心些了。” 关忘文呵呵笑了两声,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说话比说话好。 万一那句话触动了天演仙尊的霉头,说不定天演珠就要没了。 天演珠可是他现在安身立命,逃难避祸的首选,要是真的没了,接下来他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孟章瞥了眼关忘文,点头道:“那你还等什么?天演珠分成了两半,若是让三位上人知道,必定少不了责备你两句的。”m.biqubao.com 天演仙尊“哎”了声:“哎...若是师尊他们现在能责备徒儿两句,徒儿倒是高兴了。” “小珠子,今日本尊便将你们重新融合,你以后便要真正认他为主,无论是何种情况,你都不得违背之。” 半颗天演珠轻轻一颤,上下晃了几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演仙尊道:“本尊这一生,要的就是顺其自然四个字,可惜了,唯独在你身上,本尊失了本心,你不要恨我将你分成两半,本尊也是无奈。” 天演珠微微颤抖,快速地左右摇动。 一直坐着不动的老者突然伸出了手,将两个半颗天演珠抓住。 随后四面八方响起了一声轻喝。 老者的双掌合十,掌心之中涌出了一道道光晕。 光晕散出之时,关忘文心中猛然有所触动。 “这......” 这是一种...自己突然完整了的感觉? 关忘文心中生出了感悟,盘膝坐下,双目微闭。 随后,一阵阵灭世之风从他身上散出,往他眉心再次钻了回去。 孟章惊讶道:“不是吧?这也能悟道?” 天演仙尊缓缓说道:“阴阳之合,方为一界,分而用之,不可相济。” “天演之妙,在于阴阳之变......” ...... 天演仙尊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落在了关忘文的耳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大道之音,敲击着关忘文的心间。 关忘文曾经在望还乡悟道多年,可离窥源始终差了一步。 而就在天演珠合二为一的时候,他曾经模糊的东西逐渐清晰了起来。 窥源窥源,自然是要窥见一界之本源。 “原来...我看了那么多年,只是看到了这本源的一半面貌啊。” 关忘文轻声自语。 下一刻,完整的天演珠从天演仙尊的掌心飘出,往关忘文的心间钻了进去。 就在天演珠入体的刹那,关忘文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孟章轻吸了口气,不可置信道:“老子日他个仙人板板!这小王八蛋这么轻易就到了窥源境?” “窥源境......本尊许久没有听到两个字了。”天演仙尊声音之中带着疲惫和无尽的唏嘘。 “呵呵,当年子晚在你座下听法的时候,你不是就曾经将燧祖一脉的修行境界无形之中引入了他的记忆之中么?”孟章笑道。 “非也,非也,本尊只是无心插柳而已。” 天演仙尊声音有些无力,“本尊看到燧祖一脉重入天界,却已然忘了本族的东西,也只好如此了,哎......” 孟章也随之叹道:“凤里牺曾经和老夫说过,燧祖一脉之祸便是源自于此,她在人间之中重建燧祖一脉,便不会再讲本族之法再传下去了。” “凤里牺啊......”天演仙尊得声音越来越小,“小凤儿她用心良苦啊,可惜了...根丢了,魂还能在么?” “是啊,所以老夫才让子晚去了人间,不然你这一缕残魂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哈哈,好,本尊就知道你不会让本尊失望的。”天演仙尊得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不了,“当年拉着你说了七天七夜,原来,你真的听懂了......” 孟章鼻子一酸,强做镇定道:“老夫当年是没听懂,你那长篇大论,谁能听得懂?” “不过...后来,老夫总算是明白了你在说什么。你当年就看到了天界这晦暗不明的未来了。” “不算看到了吧...本尊只是觉得...有师尊们在,应该不至于如此...本尊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哈哈哈哈!”孟章忽然大笑,“说起来,你和这小家伙还真有点像啊!老夫知道了,所谓同类相斥,所以你见到他,也很难喜欢起来,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孟章的声音也逐渐停了下来。 他看向了正在缓缓崩坏的老者身躯,低声道:“走吧...你们都走吧...老夫和你们不一样...老夫是一定要回人间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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