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忘文被孟章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你想明白啥了?” 孟章两只爪子比划道:“门口的铭牌!” “铭牌怎么了?” “铭牌上的数字!” 关忘文:...... 我说你刚才怎么一言不发呢,原来是在想这事? 他没好气道:“老孟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猜谜,你最好给老子一口气说完。” 孟章竖起了一根手趾:“第一个秘殿,壹零零,是有一百个人!” “一百个?” 关忘文皱眉道,“不是才二十四个囚室么?” “你难道忘了那些水晶瓶?” 关忘文:!!! “囚室里,加上水晶瓶中的,正好一百个!” 孟章喃喃道,“老夫刚刚算了这壹八伍伍秘殿中的人数,加上此处的骸骨...正好一千八百五十五个!” “所以你的意思这铭牌上的数字不是编号,而是...遇难者的总数??” 关忘文惊声道。 “你看前面还有一扇木门,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关忘文快步到了木门前,只见上面写着“壹陆肆肆秘殿”! 一千六百四十四! 这是这个秘殿的数字? 关忘文推开木门入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腹中生出了翻江倒海的感觉。 这个秘殿之中的人全部都是女子。 而兰亭仙子就在其中! 可场面实在是太过...... 关忘文一口气冲了过去,不想再多看一眼。 “道殿...究竟是在做什么!” 关忘文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吼。 他一把推开了门,随后便就这个秘殿的“陈列室”中见到了数百具干尸! 而这些干尸都是身无寸缕的女子! 看到她们那处可怖的伤口,关忘文难以想象,这些女子究竟在活着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关忘文,老夫,老夫有些不舒服。” 孟章的脸色铁青,身为魂体,竟然也有了呕吐的冲动。 “这么多的异兽...道殿难道已经没有底线了么!” 孟章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声怒吼道。 “老夫那些不争气的后代虽然处处留情,可人家却也没有一味用强,道殿这简直就是...仙德沦丧,仙性无存!!” “老孟头,你不要说了!” 关忘文不想再回忆任何一点刚才的画面。 经历了三个秘殿,他现在越来越不明白道殿对燧祖一脉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他们一些莫名其妙的变态心理? 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孟章无力地坐下:“老夫刚才数过了,一千六百四十四一个不差。” “这铭牌上的数字含义基本上已经确定了。” 关忘文深吸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个秘殿恐怕......” 他看向了木门上的铭牌。 捌陆零肆秘殿! 八千六百零四个! 关忘文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等到他再次来到相似的木门前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而这一次,铭牌上写着的是:伍壹叁秘殿! 关忘文深吸了口气,喃喃道:“不是说恐怖恶心的东西看多了之后就会麻木的么?” “为什么我不仅没有麻木,反而越来越愤怒了?” 关忘文一阵恍惚。 他似乎想起了上一世的那个冬天。 还在上学的他去了冰城。 那是一个冰城偏僻的所在。 连冰城的本地人都很少去参观。 偌大的建筑前方,只有他一个人推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寒风萧瑟,冰雪扑面。 当他从那个阴暗到极致的建筑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人在说,别回头,往前走,出口有光,有人间烟火,有国泰民安...... 那些话语,他现在都已经不能完全记住。 他只记得,在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一方光明。 而在他的身后,却是人世间丑恶的极致,地狱的模型! 他想起了在里面见过的一幕幕罪恶,一个个难以想象的兽行。 彼时彼刻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此时此刻何其相似! 关忘文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 脸色也同样极度难看的孟章奇怪问道:“你该不会受刺激太严重了得了失心疯吧?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biqubao.com 关忘文笑声不止,笑得浑身抽搐。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为什么看到这些竟然还没有过于震惊的感觉,我知道了!哈哈哈!” 孟章一头雾水,心道这小王八蛋在说什么? 老夫都快看吐了,他竟然说自己还没有过于...震惊? 这他么还要怎么才算震惊! 关忘文大笑道:“老孟头,你知道么?道殿做出的这些事,竟然不是我见过的最为恶毒残忍的,你能信么?这世间竟然还有比这几个秘殿中的事还要残忍恐怖百倍的东西,哈哈哈哈......” 笑声之中,却有哽咽之音。 孟章闻言一惊,可还是微微摇头道:“老夫不信。刚才所见,已经是老夫这一生见过最不可原谅的场面,老夫不信还有谁能比道殿这群丧心病狂的还要残忍。” 关忘文突然停住了笑声,冷冷问道:“你听说...母爱实验么?” 语气之中,冰寒到了极致。 孟章:??? “这是什么?” 关忘文强压着心中难受到想吐的冲动,用最为平实的口吻将这个实验过程轻轻说了一遍。 孟章听完后,整条龙都待在了当场。 “这,这是一个拥有智慧之生灵想出来的东西么?” 孟章不敢相信,这世间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罪恶。 而这罪恶,只是为了满足一些恶徒的好奇心? “关忘文,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关忘文看着门上的“伍壹叁”三个字,轻声道:“不是我经历了什么,是这个民族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的,是最好的时光。” “而最艰难的岁月.....” 关忘文没有说完,用力推开了身前的木门。 前方一片昏暗。 他轻吸了口气道:“总该做点什么吧...我虽然不是...可这个身体的身份却是他们的族人,所以,我总该做点什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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