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缱听到孟章两个字的时候,险些再次晕过去。 还好马悟空背后仙石不停,才让她稳住了身形。 萧缱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孟章,随后又抬头看向了马悟空:“仙君,这真的是那位鼎鼎大名,号称可以凌驾于道殿仙尊之上的,三上人的守护神兽,仙尊孟章?” 马悟空倒是没听说过这么多的名头,挠挠后脑勺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的,但他确实叫孟章。” 萧缱闭眼深吸了口气。 若不是现在她腹中疼痛,全身乏力,保准要用尽全力大吼一声! 孟章! 这他娘的,可是,孟章啊!! 天界的独一份传说,仙尊孟章啊!!! 萧缱睁开了双眼,看向马悟空的眼神在灼热之中更多了些崇拜。 “怪不得仙君你能够如此迅速的破境,原来你真正的师父竟然孟章大人!” 马悟空:??? 这什么跟什么? 那边萧缱却兀自说道:“也是,只有像孟章大人这样的传奇,才能教出仙君您这样的天纵奇才,我还是太幼稚了,太单纯了,还以为关上仙是您的师尊。” “咳咳咳。”孟章的咳嗽声打断了萧缱的话。 “小猫咪,老夫还真不是马悟空的师父。” “孟章大人您不用解释的。”萧缱满是崇拜地看向了孟章,随即轻轻推开了马悟空的手臂,缓步走到了孟章跟前,行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礼仪,极其恭敬道: “孟章大人,我们萧家也算是有着洪荒仙兽的血脉,您使我们所有仙兽最为崇拜的唯一图腾。” “今日能见到您,萧缱此生便是死也无憾了。” 孟章打量着萧缱道:“仙兽各脉其实与老夫并无什么大的关系,你们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马悟空小声道:“老祖宗,您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 孟章瞪了他一眼,继续对萧缱道:“老夫与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来处,你们当年扯着老夫的旗号,可也没少得了好处。” 萧缱低头恭敬道:“萧缱保证,我萧家从来没有用过孟章大人的旗号为自己家族谋过利益。” 孟章不置可否,转而道:“打不打都已经无所谓了,老夫今日让你来此处,是为了你腹中的胎儿。” 萧缱脸上微红,声音细不可闻道:“有劳孟章大人了。” 孟章让萧缱躺下,爪子隔空放在了萧缱的小腹上。 爪心几道青光闪过,孟章便收爪道:“可以了。” 马悟空赶紧扶着萧缱起来。 萧缱不好意思问,马悟空却没有什么顾虑,直接问道:“老祖宗,这胎儿是什么情况?” 孟章竖起了两根爪子:“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哎哟喂,老祖宗你就别逗我了,师父经常和我玩这个,现在你也来!” 孟章这套,关忘文早就玩过了,而且次数不少。 “不管好消息坏消息都可以,随便,我无所谓,你反正都要说的。” “嘿!小猴子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孟章笑骂了句后,正色道:“那还是先说好消息。” 他指向了萧缱的小腹道:“你们两个都身怀神兽血脉,所以呢,你们的孩子,是同时兼具两种血脉,依老夫看,只要能顺利出生,那必定是兼具父母之长,不说是仙帝之姿,却有可能追上老夫当年的境界!” 马悟空和萧缱听到这话,同时转头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无比的欣喜。 孟章当年可是堂堂仙尊,这孩子若是能追上孟章,也是非常了不得的事了! “那坏消息呢?” 马悟空刚开心一会,随即冷静下来问道。 孟章收敛了笑意,神色凝重道:“坏消息就是,小猫咪你现在的体格很难承受这一份天大的机缘,这孩子折腾你且不说,能不能顺利成形产出却是个未知数。” 萧缱心中一紧,双手下意识放在了小腹上,焦急道:“孟章大人,可有什么办法么?” “办法么...也不是没有。” 孟章想了想,挠着下巴道:“首先呢,当然是安心养胎了,尽量少走动,更不能有任何体力上的消耗。” 马悟空和萧缱两人同时重重点头:“嗯嗯。” “其次,你要每日服用培元丹——其实固元丹的效果更好,只是固元丹在神明天原是个稀罕物,用培元丹也能勉强使用。” 马悟空却打断了孟章的话头:“不,就用固元丹,用最好的!” 萧缱满脸惊诧地看着马悟空,双目之中竟然隐隐有了一层泪花。 要知道固元丹可是金仙境用以固元气养仙体的上好仙丹,就算是仙府的仙主手中也没有几颗,而像萧缱这种层次的仙人哪有资格触碰到固元丹这个级别的仙丹? 马悟空竟然毫不犹豫地给她用固元丹,这让萧缱心中无比感动。 若是说之前她跟着马悟空一方面是因为马悟空曾经救了自己一命,又因为两人之间的一夜荒唐,只能用为奴为仆来报答恩情的话,那现在萧缱对马悟空却是真的动了真心。 经历过了金石岳这段情劫,萧缱还以为自己很难再动真情了,可到了此时,已经由不得她了。 那边孟章点头道:“也是,你现在是仙君,还那小王八蛋在炼制丹药,那用固元丹倒是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能让她顺利度过孕期,最大的风险却是在分娩之时。” 孟章语气发沉道:“天生仙种,必遭天妒,生产之时,又是母子同时最为虚弱之时,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都未可知。” 马悟空倒吸了口凉气:“那该如何是好?” “也有办法。”孟章缓缓说道,“等她分娩之时,在此处以隔绝天机,便能保下胎儿。” “只是...胎儿保下了,这母亲却......”孟章不住叹气摇头,没有接着往下说。 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的能保住,大的就很难了。 马悟空当即道:“不行,孩子要在,小蜷也得在!” “你这猴子,你当老夫不想她们母子平安么?”孟章竖眉道,“天生仙种出生之时,必定难产,还要吸收周边的仙元精华,而母体便是他最好的吸收对象。” “这非人力可以逆转的。”孟章只得将这残酷的事实交代清楚,“就算是老夫全盛之时,也无法保她周全。” 这个事实,对马悟空来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傻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寸心听到这里,突然开口道:“爹爹...爹爹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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