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忘文再次回到了地面上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他想要立刻动用这块体积大得离谱的仙元云粹的事暂时搁浅。 孟章的意思是,如果现在这块仙元云粹被动用的话,甲字坑的仙石产量立刻会受到大的影响。 而甲字坑一旦出了问题,那么正玄仙君头颅失踪一事立刻就会暴露。 虽然关忘文觉得这已经被人察觉了,但还是认同了孟章的说法,能尽量不要引起大的变故是最好的。 他回到了贫仙窟的住处时,房中一个人都没有。 他本来让寸心在这里等着年不休和马悟空回来,结果寸心不见了。 好在他桌上看到了年不休的密语留言,看了一眼后无奈道:“就知道会这样。” 他将密语销毁后,伸了个懒腰,便往崖中阁去了。 既然暂时动用不了仙元云粹,那也只能打甲字坑的主意了。 也不知道甲字坑的仙石够不够他霍霍。 片刻,关忘文就到了崖中阁前。 一到这里,他就发现不对。 山路两旁,竟然站了两排仙人。 而从仙人的衣着来看,很明显是崖中阁伺候的矿仙。 这些矿仙看到关忘文到来,都只是抬了下眼,并没有其他反应。 直到关忘文要推门进入的时候,才有个矿仙拦住他小声道:“萧仙女在阁中有要事,你最好不要进去。” 关忘文笑着拍掉了那个矿仙的手道:“无妨,我就是找她要点东西而已,很快的,不会打扰太久。” 那个矿仙见关忘文不听劝,也没有继续劝止的意思,就放任关忘文进去了。 崖中阁内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等到关忘文走上二层,才听到楼上似乎有一阵阵震动传出。 关忘文皱了皱眉头,这崖中阁怎么会有这样的动静。 就在他再要往上走的时候,突然衣服被人拉住了,转头一看,却见到是寸心和年不休两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 关忘文看了眼寸心嘴角的油渍,又闻到了两人身上不算浓重的酒气,哭笑不得道:“你们该不会在崖中阁烧烤,将人家的房子给点了吧?” 年不休轻轻摇头,寸心更是跟关忘文比了个“嘘”。 关忘文:...... 这小两口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是楼上传来的震动越发急促。 片刻之后,总算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年不休才道:“好了,现在可以上去了。” 关忘文:??? “你们两个跟我好好说道说道,我去离开了这么点时间,你们这是闹哪出呢?” 年不休拉着关忘文往楼上走去:“不是我们闹哪出,是悟空。” 悟空?? 这猴子还能搞出什么事来? 再不济不是有你们两个看着么? 年不休见关忘文朝他投来了询问的目光,略微有些尴尬道:“这个...师兄你还是自己上去看吧。” 三人很快来到了萧缱的闺房前。 关忘文一眼就看到了闺房门口上的气印。 以及气印背后,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的大门。 关忘文挑起眉头道:“年不休,这气印是你布置的吧?” 年不休点了点头。 “你没事在这里布置气印做什么?啊?等会,难道马悟空在房间里?” 年不休重重点头。 “卧槽!” 关忘文惊呼一声。 从这门的损坏程度来看,马悟空是动了真格啊! 以现在马悟空的战斗力水平,哪里是萧缱能扛得住的? 若是马悟空下手狠了点,萧缱岂不是就...... 关忘文埋怨道:“就算萧缱在甲字坑办事不力,你们也不用这样子吧?稍作惩戒就可以了,这若是真的闹出了仙命,那以后甲字坑的事谁来办?” 一旁寸心奇怪道:“啊?这还能闹出仙命啊?”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道:“你不一样,你皮糙肉厚的,哪怕悟空用棍子往死里抽,你都不带喊一下的...唉?寸心,你怎么脸红成这样了?不对,你这生气了?” 寸心啐道:“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我......” “我哪里说错了?马悟空打架还能打过你?他那根棍子在你面前不就是根绣花针么?” “我,我不和你说话了!我生气了!” 寸心一跺脚,扭头就走。 关忘文莫名其妙道:“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吃枪药了?” 年不休已经听出来两人对话好像不在一个话题上,苦笑解释道:“师兄,悟空没有在里面和萧缱打架。” “那他在里面干什么?” 年不休“啊”了几声,凑到关忘文耳边,快速又小声地说了一遍。 关忘文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假的吧? 那可是马悟空啊! 看到仙女都只拿桃子吃的猴子啊! 今天这是开窍了? 随后他便意识到了年不休的话哪里不对:“等下,你刚才说你临走之前,给他放了什么东西?” “就,就你之前塞给我的那瓶丹药。”年不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给了你那么多丹药,你说的...卧槽!该不会是‘伟大的兄弟’吧!” 关忘文瞪大了双眼。 年不休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关忘文:!!! 那丹药...我去,你能给马悟空吃的么? 你年不休是正常人的体质,对上寸心,还需要丹药补补。 可马悟空是什么? 朱厌啊! 这可是可以媲美龙族的强大体质啊! 那丹药又会与他体内的火气相融合...... 关忘文一把捂住了双眼。 怪不得刚才楼上的动静这么...... 他深吸了口气,问道:“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 年不休连连点头:“嗯嗯嗯!” “你还嗯!”关忘文快要被气死了。 马悟空人家是第一次,若是被这丹药一激,直接掏空了底子...这他么会闹出猴命的! 而且在猴命之前,还有条仙命! “赶紧把气印给撤了啊!” 关忘文着急道。 年不休见关忘文如此着急,连门撤下了气印。 气印刚撤下,整扇大门便哗啦啦地落了了下来,堆在地上成了一堆碎末。 关忘文嘴角抽动了几下,跨步入房。 一进房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有些尴尬。 萧缱闺房之中的一应陈设,悉数被毁,地上到处散落着木头片和石板块。 而马悟空和萧缱则是被两条撕碎的纱布包裹,躺在角落之中喘着粗气。 萧缱喘了两口气后,便哼了一声晕过去了。 马悟空则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咧开嘴笑道: “嘿嘿,师父,你,你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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