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没有立刻去找马悟空。 因为年不休早就藏了两壶酒下来。 没有了马悟空和萧缱的打扰,小两口重新收拾了下,一晚上吃肉对酌好不自在。 一直到东方发白,年不休却依然没有等马悟空回来。 年不休倒了倒已经空掉的酒壶,起身道:“悟空怎么还没回来,咱们还是去找一找吧?” 寸心打了个饱嗝,摇头道:“不找,他爱死哪去就死哪去,这么多酒都被他喝了,害得我们两个还得算计着喝酒,我不开心了。” 年不休笑道:“你之前不是说要锤他么?这不找到他,可锤不着。而且...万一他闯出了什么祸来,到时候师兄回来,肯定要和我们说道说道。” 提到关忘文,寸心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还站着干什么?走啊!” 年不休:...... 崖中阁占地颇大,两口子找了一阵,没有看到马悟空的踪影。 又问了问在崖中阁中伺候的矿仙,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年不休皱眉道:“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和消失了一样。” 他一拍手道:“对了,昨晚我走的时候,萧缱也在房中,我们不如找萧缱问问。” 很快,两口子便来到了萧缱的闺房前。 年不休停下脚步道:“这里就只能你进去问了。” 寸心奇怪道:“为啥?” 年不休略显尴尬道:“女子闺房,人家都还没起,我进去当然不合适了。” 寸心恍然大悟,对年不休的自觉表示了高度的赞许,然后顺手就去推门。 谁知道,这门随手一推就开了。 “唉?萧缱睡觉不插门的么?” 寸心嘀咕了句,就进入了房中。biqubao.com 年不休则是背手在门外静静等候。 片刻后。 “啊!!!” 寸心的惊呼声从房中传出。 年不休心中一紧,随即冲入了房中。 可寸心听到年不休进来的声音,赶紧喊道:“你先别过来!” 年不休赶紧又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寸心才道:“好了,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年不休绕过屏风,穿过帘子,来到了寸心所在的位置——萧缱的床前。 就见到寸心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寸心,出什么事了?” 年不休关心则乱,上前急声问道。 寸心却一脸娇羞,期期艾艾道:“这,这,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自己看么!” 说着转过脸指向了床的方向。 这个时候,年不休才转过脸看去。 随即,这个朴实男人的脸也噌的一下红了。 “悟空这真的是......” “哎...也正常,小猴子大了,有这心思也是正常的,虽然仓促了些,能理解能理解。” 年不休转念一想,立刻就通透了。 说着就将床上被寸心草草扔上去的被子整理好,然后又放了一壶清茶在床头,才拉着寸心离开。 走之前,他还不忘将一个小丹药瓶放在了茶壶边上。 而这个丹药瓶上,镌刻着五个小字:“伟大的兄弟”! 等出了萧缱的闺房门,年不休还很贴心地将门关上,再在外面上了一道气印。 这崖中阁应该是没有人可以擅自进萧缱的闺房,可万一...... 有了这道气印,年不休倒是也能安心了。 于是在大约一个时辰以后。 萧缱闺房之中,先后传出了两声惊叫! 随后房门上便来了次惊天动地般的剧震! 可惜...气印太坚固,门板虽然发出了难听的响声,始终屹立不倒。 随后马悟空凄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叔啊,你放的什么丹药啊!” “我还以为这是给开门用的啊!” 萧缱如猫儿轻声叫唤一般道:“既然都出不去了,不如再睡一会......” 此处省略大约八百字...... 而与此同时,在洞穴前的关忘文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儿正经历着猴生最大的一次蜕变。 从幼猴到成猴,虽然来得比其他猴子都晚了些,可壮烈程度,却是其他猴子远远不能比拟的。 关忘文坐在洞穴的口子上,双手撑在了身后。 “唉唉唉,老孟头,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哈。” “你急个鸟!” 孟章已经口不择言了,“你没看老夫正在忙么?说了给老夫一个时辰时间,一个时辰时间,你就等不下去了?” 关忘文耷拉着眼皮道:“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老孟头,你已经鼓捣了六个时辰了!” “按照你这搞法,别人都成了黑涩会老大了,你都没破了这极寒冰狱!” “放屁!”孟章老龙脸一红,“老夫说了最后一个时辰,若是在最这最后一个时辰内还破不去这极寒冰狱,你要走老夫绝对不拦着!” 关忘文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孟章:??? “你小子来什么?老夫可是要警告你,这可是仙尊级别的法阵,你最好别乱来,万一搞出了意外,老夫还真不一定能保全你的!” 关忘文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放心好了,你在那里嘀嘀咕咕了六个时辰,这法阵的关键点,我也大概明白了。” 说到底,这法阵是防一切神魂进入。 自带神魂的生物体自然是绝对不能踏入其中的,一旦进去,肯定是尸骨无存。 同时,隔空攻击也是无效的,阵法一旦感应到仙元的波动,甚至是强大的气流扰动,也会产生反应。 而人为操控的傀儡也行不通。 不管是什么样的傀儡,与操控人之间都是有神识沟通,而就这点神识沟通,就能引起法阵的最大反应——就和第一次分身下来的时候是一样的。 在这六个时辰之内,孟章提出了很多种解决的方法,始终未能起到效果,也足以说明这极寒冰狱不愧一个狱字。 在法阵之中,就像在一座防御到牙齿的牢狱之中,进不来同时也出不去。 孟章对关忘文的警告也不是空穴来风。 之前他好几次引发了法阵的反应,若不是关忘文时刻集中注意力的话,分分钟就被那股寒气给吞噬了。 到了这个时候,关忘文却说自己能有办法,孟章是怎么都没办法相信的。 “关忘文,老夫必须正经和你说一声,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老夫可不想和你一起被这寒气给吞掉?” 关忘文没有搭理他,而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件又一件工具来。 “你等着瞧就好了,在我干活的时候,你最好把嘴给闭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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