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天演珠中,关忘文脑门上登时喷出了一道白色气蕴。 孟章跳出来道:“霍,关忘文,你这是着了么?” 关忘文:...... “老夫要不给你喷点水?啊,老夫忘了自己如今已经残魂之躯,恐怕爱莫能助了。” 孟章好整以暇地坐在了他的对面,两只龙爪搭在膝盖上,笑眯眯道,“你若是热得慌,老夫倒是可以喊小寸心来给你喷点凉水。” 关忘文此时满面赤红,白色的气蕴喷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只觉得神魂都要被这股暖流给融化了。 “热死我了!” 关忘文扯开了上衣,赤裸着上半身。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从他的胸口处有一巴掌宽的赤红色痕迹直通脖颈。 而起始之处正是那半颗天演珠所在的窍穴位置。 孟章见到关忘文扯开了商议,嘎嘎笑了两声:“果然是太热了,要不要老夫去叫...我的上人,你怎么连裤子都脱了?”m.biqubao.com 关忘文此时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条大裤衩子遮挡着关键部位。 可即便如此,关忘文依然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 本来只从脑门上喷出白汽此时已经从周身百孔之中缓缓渗出,竟然将全身都笼罩其中。 “孟老头,你别在边上说风凉话,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关忘文想要将神识沉入天演珠中看看,谁知道此时的天演珠中如同烧开了一锅开水,神识完全不能靠近。 他也只能问一直待在天演珠中的孟章了。 孟章嘿嘿笑了两声:“哟哟,难得你也有求老夫的一日。” 他看着关忘文胸口逐渐扩散到全身,赤红颜色也逐渐淡去。 关忘看上去就像是刚从热水里泡过了出来一般,将将熟透。 孟章连声笑道:“好,很好,和老夫预期的差不多。” 关忘文这时反应过来,大声问道:“卧槽,是不是你在天演珠中搞的幺蛾子?” 下午的时候,关忘文睡了一觉,一年半没合眼,这感觉真是十分酸爽。 醒来后,便开始在门口接收仙府赏赐的物资,这段时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孟章在做什么。 他对孟章的记忆还停留在了包成球emo的状态中。 到了此时,他才回过味来,这老家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唉?什么叫幺蛾子,你这小娃娃会不会说话?” 孟章却一脸正气道,“老夫是在帮你忙,你怎么倒是怪起老夫来了?” “你看看这些鸿蒙生机极其充沛么?你这才刚入大罗境,就有鸿蒙生机蕴养神魂,可是难得的机缘。” “放你妈的...热死老子了!” 关忘文现在恨不得将身上这层皮给扯下来,实在受不了这种来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炎热。 “当然热了,不过啊,这并不是来自于你身体的感知。” 孟章笑道,“而是发自于神魂之内,所以你就算将身上这层皮都扯去了也没有一点用处。” “孟老头,你究竟在天演珠内做了什么?” 孟章摊开两个爪子道:“也没做什么,虽然吧,你现在还不能在体内孕育出小世界,可是天演珠之中有啊。” “不仅仅天演珠中有那小世界,更重要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些生灵。” 孟章大笑道:“这可是到了仙尊之境都没有的待遇。” 关忘文被惹得神色狰狞,鼻孔中喷出了一股粗壮的白汽:“孟老头,你阴我,当时你说让我去将下界生灵转移到天演珠之中,你就想到这茬了吧?” 孟章抬眉道:“什么叫害你?老夫这是在帮你。” “这鸿蒙生机,可是你入混元的关键。” “老子告诉过你,老子修的不是天界的仙道!”关忘文嘶吼道,“你少给老子在那里自作主张!” “不不不。”孟章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道虽不同,终极唯一。” “你要知道老夫当年和凤里栖也算是有点交情,燧祖一脉的修行,老夫还是知晓一二的。” 孟章正色道,“鸿蒙生机也是你所谓儒家修行必不可少的一环。” 关忘文这时才稍稍冷静了点:“你确定?” “老夫帮你便是帮己,何必骗你?” 孟章脸上突然一阵黯然,“你让老夫想起了当年那些老友的惨状,老夫总觉的还是要帮他们做一些什么。” “此事老夫是做不得了,只能靠你。” 关忘文抬手道:“得得得,你少给老子灌情怀,老子不吃这套,你就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孟章靠在了身后的石块上,将两手枕在了脑后:“你不用做任何事,就忍着这鸿蒙生机的火热便可。” 关忘文:......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蓝星的空调。 不过好像空调也无济于事。 孟章说了,这是发自神魂的炎热,总不能在神魂之中架一个空调吧。 “孟老爷子,你帮我个忙吧。” 关忘文挤出了一丝笑意道。 “朝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后脑勺,“来那么一爪子,把我干晕过去就行。” 孟章倒是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他呵呵摇头道:“老夫倒是想帮你来着,可是老夫现在只是魂体,这一爪子下去,还比不得一阵清风的威力。” “还有啊,鸿蒙生机与温养神魂的过程,你还是要醒着的,别想着自己一头闷在石头上把自己闷过去,这不仅没有效果,反而会让神魂受损。” 关忘文讪讪地放下刚刚抱起来的一块大石头,拍了拍手道:“那就是没办法咯?” 孟章悠闲地翘着腿道:“后生,都说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当好好享受体悟其中的过程,这对你来说大有裨益。” 关忘文眼白都烧红了,就这热度,机缘个屁!体悟个鬼! 他无奈地盘膝坐下。 这一坐下来,热量更加集中,反而更热了。 关忘文只得用老祖宗祖传的方法:心静自然凉。 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搭在了膝盖上。 口中念叨道:“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孟章语带讥笑道:“你念了也没用,你再怎么念这也凉快不下来滴。” 关忘文没有理他,口中不住念叨着同一句话。 片刻后,孟章猛然瞪大了双眼。 “乖乖,不会吧?” 他惊讶看向了关忘文的方向,白汽依旧,可关忘文的体表之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而关忘文此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面目平和,不再是刚才那抓心挠肺的样子了! 孟章挑起了一根龙眉:“这他娘的...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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