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下方的洞穴中。 关忘文正在对着身下的岩石做下一轮实验尝试。 突然猛得抬起头。 “卧槽,哪个不长眼的,往腿上招呼?” 他快速脱下了手套,将护目镜推到了头上。 分身遭受重击! 关忘文第一反应要赶紧回去看看。 那一击,堪比天仙境的全力一击! 连他与分身之间的神魂联系都受到了震动。 若是分身遭受到了攻击,寸心他们...唉? 关忘文又坐了下来,嘟囔了句: “就这牙口...这是来碰瓷的吧?” 手套重新戴上,护目镜放下。 “专心干活,就这矿区的配置,想要有危险都困难啊。” 关忘文摇了摇头,拿起一个烧瓶,将其中的蓝色溶液,小心倒入了另一个烧瓶之中。 两个烧瓶中的溶液一混合,颜色便发生急剧的变化。 “这两个融合一下,再用灭世之风一催,应该就差不多了。” 关忘文拿起了一个滴管,在滴管上覆盖上了一层气印,小心汲取了一点新生成的液体,往岩石上滴了一滴。 液体沾上岩石,顿时生出了一阵白汽。 关忘文早早准备好了防毒面罩,白汽刚出来,他将挂在脖子上的面罩一推,浓烈的白汽一丝丝都没有渗透进来。 片刻后,白汽缓缓散去,关忘文再往滴落的位置一看,坚固的岩石上出现了一个寸许深的凹槽。 “不错不错,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配比了。” 关忘文刚想将剩余的溶液倒上去,全身又是一震。 “该死的,这感觉又来了!” 这种心慌的感觉,关忘文已经摸到了大概的规律。 基本隔一个多时辰就会来上一次。 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倒是已经习惯了。 这也让关忘文更加好奇这块岩石下面会是什么东西。 他脱下装备,起身道:“溶液配方已经出来了,那接下来的活就该分身上了。” “唉?” “那个碰瓷已经被抓住了?” 说话间,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原地。 窝棚中,“关忘文”手提着一只黑猫。 其余三个则是围在关忘文的身旁,看着黑猫在那张牙舞爪。 口上已经被不知道多少道气印给封住了。 马悟空眨着眼睛道:“师父,这黑猫的脸怎么瘪进去了?” “关忘文”朝床上努了努嘴,三人一起转眼看去,就见到床上和床边零零散散落着各种尺寸的牙齿碎片。 寸心捡起了最长的一颗,在黑猫的嘴边比划了下:“这牙齿是从它嘴里掉出来的?” 马悟空看着和猫脸一样长的断牙:“不会吧?它这么点点大的嘴怎么塞进去这么长的牙齿。” “你傻啊?你能便成朱厌,就不许它变成剑齿虎什么的?” 关忘文本尊的身影在马悟空背后响起。 三人一起回头。 “师父,你出来了!” 马悟空惊喜道。 “悟空,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什么叫出来了?我又不是在蹲号子。” 关忘文走到了黑猫跟前。 黑猫看看关忘文,又看看分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分身仙术在天界倒是不什么奇怪事。 可像关忘文如此坚硬的分身,黑猫穷其猫生,也没碰到过! 一个刚飞升的仙人,分身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将它满嘴的牙齿全部震落! 要知道,它这口牙,就算是天仙境巅峰碰上,也会被咬下两斤肉来! 分身都这么强悍的话,那本尊...... 想到此,黑猫身上毛发噌的一下倒立而起。 寸心笑道:“爹爹,这猫变刺猬了唉!” 马悟空小声道:“寸心姐姐,你不是应该说像河豚么?” “哪有这么瘦的河豚?”寸心翻了个白眼。 关忘文凑到了黑猫跟前。 “你叫玉儿?” 黑猫颤抖着点头。 “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哦,不对,是故魔。”关忘文笑道,“不用说,肯定是萧缱让你来的,来试探我们的虚实?” 黑猫没有动。 它绝对不能出卖主人的。 关忘文笑眯眯道:“没事,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的。” “不过你这牙口太差,这里的四个人,你一个都咬不动。” 黑猫闻言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你不信?” 关忘文看到寸心手中的长牙,说道:“寸心,露一手给它看看。” 寸心嘿嘿一笑,那颗断牙被她用手用力一捏,顿时成了粉末,哗哗地落了下来。 黑猫:!!! 马悟空也捡起了一颗断牙,扔进了嘴里,就听到“嘎嘣嘎嘣”几声,断牙便被他嚼了碎块,吐了出来。 年不休则是手刀一切,一排断牙顿时被切成了两半。 黑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它怎么会想到,眼前的四个,斩杀天仙境就跟玩一样。 此时,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赶紧逃! 四个爪子虚空挠了一阵后,黑猫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关忘文笑道:“别浪费力气,不然我不介意再杀一只猫的。唉?我上次杀的那只猫好像是只白猫,和你一样呢。” 黑猫闻言浑身颤抖,两只前爪并在一起,朝关忘文连连做拜,显然是在求饶命了。 “放心,我也没准备要杀了你。” 他拍了拍黑猫的脑袋,“当然,也不可能放了你。” 黑猫一头雾水,这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想怎么样? 关忘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黑猫,低声道:“其他什么都好,怎么就是只母猫呢?” 黑猫:...... 母猫有问题? “算了算了,母猫就母猫吧,这么好的躯壳,可不能浪费了,正好用上,我还愁着去哪找合适的肉身呢,这简直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黑猫看着关忘文和煦的笑容,突然遍体生寒。 身上倒数的黑毛从毛根到毛尖都在剧烈颤抖。 关忘文拍拍了胸口低声道:“骨头,这次给你找的身体,小是小了点,不过血统好像不比龙族差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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