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人间最后一战,关忘文将道果分成了十份,自己只留下了十分之一,造成的损伤是极大的。 进入天界后,他也没有时间来恢复损伤,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低调成这个样子。 只是道果的修复对关忘文来说又是一个经验单调的未知领域,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彻底修复。 今晚倒可以安心一试。 关忘文闭上双眼,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两个道果的接触。 两个时辰后,墙壁上的气印却突然传出了一丝震动。 关忘文正在融合道果的关键时刻,全部心思都在胸口的窍穴上,对这一丝轻微的震动毫无反应。 接下来在震动越发细密。 随后一把鹤嘴锄赫然砸在了气印之上! 鹤嘴锄上刻满了各种扭曲古怪的纹路,上面泛起一阵阵的白色气蕴。 鹤嘴锄在气印上比划了一下,缩回了洞中。 片刻后,突然再以无比迅猛的气势以及奇特的角度,砸在了气印之上! 气印泛起了一阵涟漪,将鹤嘴锄反弹了回去。 “哎呀呀!” 一声惊呼从鹤嘴锄出现的土洞中出现。 随后又传出了“噗通噗通”跌跟头的声音。 安静了一会,“宝贝!一定是已故仙主,不对,仙君留下的宝贝!” “哈哈,我发达了!” “我郭跶总算也能碰到仙古遗迹了!发达了发达了!” 随后,一个圆形汤锅出现在了洞口。 汤锅微微上翘,露出了一张长相还算清秀,却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的圆脸,还带了那么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在他手中,除了刚才那把鹤嘴锄,还多出了一把铲子。 圆脸扶了脑门上的汤锅,拿出铲子小心翼翼地在气印上比划了比划。 “按照前辈们的说法,仙古遗迹一般都会有很强的仙法禁制,甚至是超出一般仙民想象的古怪法阵。” “嗯...眼前的玩意,真的是完美符合啊!” “还好今天我没听沐晟那个混蛋的指派挖,换了个从未来过的方向,果然有收获!” “他还说什么这个方向必定没有仙石矿藏...我就让他知道,小爷我主打的就是一身反骨!” “哼,等我拿了仙古遗迹的宝贝回去,我看沐晟还怎么跟我争萧仙女的芳心。” “还好我把萧矿主的掘地三丈仙铲给偷偷拿了出来,不然这个禁制可不好搞啊...嘿!有戏!” 圆脸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铲子已经在气印上切开了一个小口子! 旋即鹤嘴锄跟上,正中口子中心。 然后两相用力,刚好拉开了一个锅口大小的缺口! 令人惊讶的是,拉开缺口后,整个气印竟然并没有立刻崩溃,反而维持了原来的样子。 圆脸以极其丝滑的动作从缺口中钻入,落在地上打转了一圈。 在通过之后,气印竟然迅速恢复了原样,连半点破开过的迹象都没有。 “我滴仙主!怎么这么高啊!摔死我了!” 他打开缺口的位置正好是墙壁的最上方。 马悟空挖得深,层高接近两丈。 这个高度下来,圆脸还没个准备,又是脸着地,有点晕乎的感觉。 躺了一会,圆脸扶正了脸上的汤锅,喘了几口气后道:“哦哟!这仙古遗迹竟然这么亮堂?我滴仙主,我还以为黑黢黢的,怪吓仙的呢!...哎呀!主啊!” 圆脸还没感叹完,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张脸! 吓得他一声惊呼,双手撑着坐起身来,“蹭蹭蹭”往后连退了三步。 可那张脸却如影随形一般,一直和他保持了一尺的距离。 就这么怔怔地盯着他,面无表情,脸色惨白,看着极其瘆人。 圆脸后背发凉,一路后退一直撞上了墙壁,他才骇然发现已经无路可退了! “上仙饶命!我不是有意闯入你的安息之地!你,你莫要见怪啊!我,我这就出去!” 仙人作古,有的是会烟消云散,而有些则会转成鬼仙。 鬼仙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是像这种仙古遗迹里的鬼仙,岂是一般的鬼仙能比的? 正常鬼仙他还敢上去比划比划,撕烂对方这张鬼脸。 可这种地方鬼仙,他不来撕烂自己的脸就算不错了吧? 那张惨白的脸就这么盯着他,一句话没说。 圆脸心中发慌,手中却紧紧抓住两把铲子和鹤嘴锄。 实在不行,小爷就干他丫的! 这时,那张脸边上也飘出了一把锄头和一把铲子。 圆脸一见,挑眉道:“莫非上仙也是我朱日太和仙石矿场的前辈?” 惨白的脸:??? “既然是前辈,那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晚辈一马吧!你也知道的,当矿仙的,都是苦命仙,苦命仙何必为难苦命仙不是?” 圆脸眼珠子骨碌一转,“若是前辈看得起晚辈的话,也可以照顾下晚辈,你看看有什么仙宝啊,仙法啊,或者仙丹什么的漏一些给晚辈,让晚辈也能早日摆脱当矿仙的命。” “您放心,只要晚辈能够有朝一日入得金仙之境,啊不不不,能入得大罗之境,必定会到此处请出上仙遗骨,供奉在太上圣山...山脚的仙祠中。” 惨白的脸开口道:“嘿,你这瓜娃子算盘珠子打得还怪响的哩!” 圆脸浑身一震:“前辈,你能说话啊!不对,鬼仙不是不能说话,只能仙念传声的么?” 关忘文歪头道:“哪个人告诉你我是鬼仙啊?” 圆脸闻言立刻喷出了一串关忘文听不懂的怪话。 这死圆脸在骂人! 关忘文可不带惯着的,脸侧的锄头和铲子径直朝圆脸脸上拍了过去。 圆脸怪叫一声,也用手中的鹤嘴锄与铲子护住了脸。 鹤嘴锄刚一接触便无声无息地崩溃了,可他手中的铲子竟然与两样国器相撞,却没有丝毫落了下风,反而将其磕偏了方向,正好将他脑门上的汤锅给打飞了出去。 “铛啷啷!” 汤锅在地上翻滚了数下,圆脸那秃了一半的头顶出现再了关忘文的眼前。 “呵,竟然是个秃子!” 关忘文对秃子是深恶痛绝,即便斑秃他也接受不了。 不过圆脸手中的铲子好像是个好东西,竟然能切开自己的气印,而且不会引起气印的反噬。 圆脸刚暗道了声好险,却感觉手中一空,铲子竟然被生生抽走了! 随即,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生生提了起来! 他用力晃荡着双脚,双手怎么掰都掰不开。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若是敢有半句谎言,立刻要你的命!” “听到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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