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马厩门口捂着鼻子的石文山瓮声瓮气道:“忘文兄,你果然认识!” 关忘文上前撤去了气印,查看了下熊二的状况。 “放心好了,我已经查验过了,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太累了,然后不能适应这里温热的气候,体力透支了。”石文山说道、 关忘文查看了一下,确实如石文山所说,这才放下心来。 他让石文山将这个马厩彻底腾空,让熊二好好睡一觉,才退出马厩道:“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抓到他的?” 石文山拉着关忘文快步走远了一丈,才深吸了口气道:“哪里是我抓的他,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关忘文:??? 石文山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早上的时候,营地派出了一队骑兵往北五十日常搜索。 结果骑兵还未出去多远,便遇到了这头白熊。 其实骑兵队长还以为是野兽偷袭,就要让人将白熊斩了。 可白熊却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反而趴在地上,对着骑兵队长做叩首状。 骑兵队长奇怪,便上前查看,就发现白熊体内有妖元。 按照离天律,有修炼过妖元的妖族一律要视作瑶族来对待,便将白熊带了回来。 而这头白熊到了营地后,他们才发现它根本不能人言,只能不断地对做着各种...爪势。 骑兵队长本来准备安排人将他送到黑熊瑶那里去就行了,可白熊赖在大帐中不走了,竟然和士兵对峙上了。 关忘文奇怪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会认识他?” 石文山叹了口气,引着关忘文到了一座小帐中,指着一个被红布覆盖的东西道:“你自己拉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关忘文将红布往下一拉,顿时一个浑身冒着寒气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妖元的冰雕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个冰雕怎么说呢...到处都透露着一股朴实无华的野蛮气息。 反正关忘文看了好一会,也没有看出来其中的关键所在。 “你没看出来?”石文山指着冰雕的胸口道,“你看这里写着什么字?” 关忘文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关”字。 “我去!” 关忘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冰雕,该不会是那两个笨家伙雕的自己吧? 石文山继续道:“我到了营帐中时,双方正对峙得不可开交呢,那只白熊半步都不肯退让,而离天律又规定,不能对没有违法犯罪的瑶族使用暴力,骑兵队长也没有任何办法。” “然后,我就看到那白熊一直抱在胸口,当成宝贝似的冰雕,然后尝试着和他对了几次话。” 说到这里,石文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废了好大劲,我才知道他是要找这个冰雕...不对,是,是雕的那个人。” “然后,你就看到了关字?” “正是。” 关忘文气道:“你怎么就得这个长相扭曲的怪物会是我呢?天下姓关的那么多,就不能是别人么?” “我在你眼里,难道有那么丑么?” 石文山忙抬手道:“不是不是,这个冰雕,我当然是不认得的,但是这个字...忘文兄,说句得罪的话,和你写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关忘文:...... 他又看向了那个关字。 的确,和他写还得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曾经在极北之地和两头熊待了一阵,那会两头熊纯纯就是两头未开神智的野兽,后来即便是他帮他们推了一把,让他们说话,却还是很有难度的。 于是他便在冰原上写了个“关”字,然后指了指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关字,和他当年刻在冰原上的关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也亏得关忘文那手标志性的狗爬字,才让石文山找到了正主。 关忘文将红布盖好,对石文山道:“这个冰雕你不能让其他人再看到!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就出了营帐,再次来到了马厩中。 此时,两匹碍事的马已经被牵走了,只剩下熊二四仰八叉在那呼呼大睡。 关忘文轻轻拍了拍熊二的脑门。 熊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熊二,熊大呢?”关忘文问道。 迷糊中的熊二揉了揉眼睛,等他看清楚了眼前之人的模样时,两颗眼珠子瞪得和铜铃似的。 他难以想象,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就把关忘文给找到了! 甚至不敢相信地咬了自己前爪一口。 关忘文赶紧加他爪子从熊嘴中拉出:“真的,不是做梦。” 熊二这才一骨碌起来,然后抱着关忘文的大腿就是一顿哭嚎。 关忘文拍着熊二的头:“好了,别哭了,你怎么独自找到这里来了?熊大能放心的?” 之前在冰原的时候,两熊就形影不离的,从未见他们分开过。 熊二听到关忘文问起熊大,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一边哭,一边松开了关忘文的大腿,然后做了一个后仰倒地后嗝屁的动作。 关忘文见状皱眉道:“你是说,熊大...死了?” 到底的熊二一骨碌就起来,冲着关忘文用力点头,然后再抱着关忘文的大腿嚎啕大哭。 “不应该啊。”关忘文喃喃道。 白熊在极北之地本身就是食物链的顶端,在加上关忘文给他们植入了妖丹,照理说,在极北之地就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物种。 难道极北之地还有一些隐藏的上古巨兽不成? 关忘文随即又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当年所有上古神兽可都是被凤里栖给收拾过了,绝对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不许哭!”他喝止了熊二的嚎啕大哭,对熊二道:“你把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件不落的都告诉我。” 熊二这才止住了哭泣,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在开始了一场完美的肢体表演。 关忘文一边看,一边掉头,还时不时地发问。 这让在马厩外看戏的石文山连连咂舌:“忘文兄就是忘文兄,这样他都能和一头熊无障碍交流,我只能说,佩服,佩服!” 过了片刻,熊二的肢体表演结束,这一顿折腾,把他累得够呛,呼哧地喘着粗气。 关忘文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你说有两只大怪物袭击了你们建好的家园,熊大为了让你们逃脱被那两个怪物给杀了?” 熊二用力点头,对关忘文的总结陈词表示很到位。 关忘文又问道:“你看清楚那怪物的长相了么?” 熊二打了个冷战,显然那段记忆对他来说过于恐怖,然后才用力点头。 “你形容下怪物的样子。” 熊二将爪子放到肩上比划了下,但马上就放弃了。 关忘文奇怪道:“怎么不比划了?” 熊二没有回应关忘文,只是将马厩地上的稻草扒拉开,露出下面的泥地,然后用爪子在地上慢慢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关忘文看到这个轮廓,特别是肩膀上那两个高高耸起时,透体而出的气势险些将整个马厩夷为平地! “神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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