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兄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_第924章 大婚(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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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亲的队伍会借助天降法阵,大概半天时间便能赶到萃华池书院。
  关忘文则是抢在队伍前,早早到了书院。
  没办法,他既然应承了年梁庚,那就还是要好好干活的。
  再说了,寸心出嫁,他这个当爹一分钱没出,总还是要做点事,给姑娘的婚礼添点色彩。
  于是一到萃华池书院,华不明便早早在那里等候。
  等到了厨房中,足足百人厨师团队也已经听侯吩咐。
  端木流清则是已经在灶台前准备。
  寸心的这场婚宴,离天大祭酒当主厨,如今丹道第一宗宗主掌火,规格已经到了最高。
  关忘文二话不说,一进厨房便换了身厨师的衣服,打了个响指道:“干活!”
  厨房里,百人团队便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婚宴准备工作。
  关忘文可是按着满汉全席的标准和要求来准备的,自然需要很长时间。
  像佛跳墙之类的,需要长时间炖煮的菜色,即便有端木流清掌火,都不能一蹴而就。
  后厨大忙的时候,前院也开始热闹起来。
  这一场婚礼,虽然用的是最普通的规制,来的人却是最顶级的存在。
  离天七位圣人,十数位亚圣全部到齐。
  朝中高官,只有二品以上才有资格入内。
  二品以下的都只能送上贺礼,在门口一拜便要离去。
  佛道两宗也只有缥缈谷的谷主受到了邀请,其余的连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余秋风作为东道主,满脸红光,和年梁庚一道迎接宾客。
  正式婚礼是在傍晚才进行,可此时尚早,他们便在萃华池书院中,各自聚头聊天。
  等到午时,在端木流清的带领,给各个宾客送上了一份点心。
  端木流清笑道:“后厨繁忙,所以中午只能委屈各位,吃个点心垫垫,等到正式婚宴的时候,再好好招待诸位。”
  众人看着眼前碟子上的点心,一个个都觉得新奇。
  欧阳守道狠狠吸了口香气,低声问道:“这可是出自......”
  端木流清笑道:“那是自然。”
  “可有说法?”
  “米汉堡。”
  “汉堡?”
  “欧阳先生,你也别问我,师父就这么说的,你吃就是了。”端木流清赶紧将解释的任务推得一干二净,她深知这些大儒一旦问起来,以她的水平根本连十句话都招架不住。
  余秋风哈哈笑道:“让你吃就吃,你追究个什么?”
  而年梁庚已经咬上了一口。
  紧接着,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米汉堡道:“这肉...太他娘的好吃了!”
  他的惊呼顿时引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年梁庚吃货,不是,老饕的名声在离天可是大大的有名,他说好吃,那基本上是顶级的美味了。
  西门无思也咬了一口,随后怔在当下,对欧阳守道说道:“欧阳,快,尝一口。”
  “不就是米包饭么,有什......唔!”
  欧阳守道一口咬上去,登时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
  “你也吃出来了吧?”西门无思眼眶中竟然有了些许泪花,“那...次夫子祭的胙肉!”
  欧阳守道咽下了口中的肉道:“夫子在上!老夫想了这口肉可想了多少年!”
  西门无思小声问道:“你还记得否?当年我们将那口锅背回来后,尝试了多次,都没有做出这胙肉来。”
  欧阳守道重重点头:“当然,老夫还说实在咱们哪里搞错了。”
  “哎......现在看来,搞错的地方只有一个。”西门无思又咬了一口,“看来关键不是在锅上,而是在人上。”
  “早知如此,咱们还废那么大劲做什么?”欧阳守道狠狠咬着肉道,“当年老夫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么坏呢!”
  “肉吃不到倒也还好,你当年那背锅的造型,可是没少被荀元思几个暗地取笑。”西门无思摇头道。
  欧阳守道长叹一声:“年少无知...等会,你怎么知道他们几个暗地取笑老夫?”
  西门无思干咳了两声:“咳咳,因为...老夫也在。”
  “西门!!”
  “别动手,今天这场合不合适。”
  两个老头子为了陈年旧事细细碎语的同时,整个萃华池书院都在一声声的惊叹中。
  在场的众人都是吃惯了大席的,来参加这次婚礼,也没报什么大的期待。
  再加上大祭酒亲自定下的最低规格,很多人对这婚宴的标准,都是做好四菜一汤的准备。
  没想到,中午一个小小的点心就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以至于他们连聊天的心情都没有了,只盼着天色快黑下来。
  端木流清来到后厨,见到关忘文还在忙碌,便递上去一块米汉堡道:“师父,你也先吃一点吧。”
  关忘文摇头道:“不用了,时间紧迫,不能在耽搁了。”
  端木流清笑道:“你对寸心姐姐真好。”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道:“好什么?我现在在想,要不要在给他们吃的那桌席里加点料。”
  “加什么料?”端木流清奇怪道。
  “就是一吃保准今晚就能睡一个好觉的料。”关忘文脸上阴笑一笑而过。
  端木流清:......
  “师父,你......”
  关忘文小声道:“不然我担心,今天晚上这洞房...活不到明天早上。”
  “洞房活不到明天早上?”
  “你别老重复我的话。”
  “师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端木流清完全是一头问号。
  “你听不懂就对了。”关忘文将手中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一头大蒜便成了蒜蓉,“我问过大师兄,他们并没有对喜踏榻进行额外的加固...哎......这怎么能不加固呢?真的是......”
  就在关忘文一边絮叨一边忙碌中,下午过半,迎亲队伍便到了山门之前。
  各种礼仪在礼部官员的住持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天色渐暗,关忘文看了看日头,才解下了腰间的围裙,对端木流清道:“流清,咱们活干完了,该吃席去了。”
  端木流清给他送上了一身崭新的长袍:“师父,大师伯说了,你得换上这身衣服。”
  关忘文瞟了眼这长袍的配色,捂眼道:“红配绿一台戏,大师兄这眼光...真的是一言难尽。”
  还好今天穿这身的是陈老六,不是关忘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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