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年不休找到关忘文的时候,关忘文正戴着全包裹的面罩,对着戴森球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滋滋”声伴随着闪亮的火花不绝于耳。 “师兄!” 年不休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关忘文才停了下来,掀起了面罩:“啊?” 随即,他一拍脑门:“我去,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年不休:??? 什么你就知道了? 关忘文跳下来,按了个按钮将展开的戴森球收好,然后三下五除二去掉了身上的防护装备,拍拍年不休的后背道: “时间到了,后天就是你大婚之日了。” “啊?” 年不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已经七百五十天过去了??” 关忘文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怎么问起我来了,你不来找我,我差点给忘了。” “要是后天寸心看不到你人,万一发起脾气来,到时候我都不好劝。” “走走走,赶紧通知下去,集体出关!” 年不休紧跟在关忘文身后,将自己想问的问题完全抛到了脑后。 共和十年六月二十六日,天演珠中,三千余人同时出关。 是夜,关忘文在永安庄给年不休举行了一场甚为热闹的单身派对。 参加派对的除了马悟空石文山几个以外,还有九门巡妖司中与年不休交好的。 作为年不休以前的顶头上司,照顾他生活的白玉堂自然也来了。 关忘文见到白玉堂到了,赶紧扭头就走,却还是慢了一步,被白玉堂拉住了。 “忘文,你是不是过分了?”白玉堂一见面,劈头盖脸就问道。 关忘文佯装什么都知道:“什么过分了?白大人,瞧你说的。” “你可知道,我宝贝女儿回去之后,可是哭了两三天呢!”白玉堂面色有些不善。 “啊!你说那事啊!”关忘文“恍然大悟”,“白大人,这可不能怪我,要怪我师父和你家提督大人。” 白玉堂:...... “这和我家提督大人有什么关系!” “他们喊我去听曲,没和我说清楚啊!否则的话,我怎么这么对白小姐说话呢,你说是吧?”关忘文嘿嘿笑道,“若是白小姐还生气的话,我亲自...去趟萃华池书院,让我师父师娘到白大人门上登门道歉去!” “罢了罢了!”白玉堂一听让两位圣人亲自登门,连忙表示这件事就此揭过。 “就是么,今天主角是年不休,不是我,白大人还不如去和年不休喝两杯!” 关忘文把白玉堂推到了年不休身边。 在场都是爽快豪放的男人,场面很快就热闹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唱曲的,跳舞的都上了几回了,其中一个巡检站起身来举杯道:“咱们小年总算要大婚了!娶的还是东海龙皇的龙宫陛下,咱们九门巡妖司可没有比小年更出风头的了!” “哈哈哈!” 众人大笑。 “就为这,今晚小年喝得明显不够多,哥几个,你们说是吧?” 这些巡检们连连点头。 年不休见到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豪情大发道:“今晚你们想让我喝多少就喝多少!” 一旁的关忘文忍不住挑起了眉头。 唉唉唉,你这酒量就别吹了好伐? “但是,我们都知道,小年喝不了酒。”那巡检突然话锋一转,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酒不喝又不行,还是得找个人来喝,大家说是不是?” 众巡检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那个巡检看向了关忘文:“忘文兄,咱们可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你是小年的亲师兄,于情于理,这酒都得你来喝才对。” 关忘文心中咯噔一声。 他也转眼看了眼白玉堂,就见到白玉堂满脸的笑容。 小样,你在这等着我呐。 关忘文暗自冷笑一声。 喝酒? 老子谁怕谁啊? 来么,今天不给你们全部放倒,我关字从此就不正着写! 关忘文痛快地端起酒杯:“说的是,谁让我是他师兄呢,来,我先敬诸位三杯!” 说着将马悟空和石文山的酒杯都凑到了跟前,往里全部倒满,咣咣咣三杯酒瞬间下肚。 众巡检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关忘文面不改色,心不跳,将酒杯亮了亮往桌子上一放,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战上演。 他很想说一句,不是关某人针对在场的哪一位,实在是你们都是...垃圾! 土鸡瓦狗,一击可破也! 他在蓝星的时候,酒量就被生生灌了出来,当时号称喝遍业务部无敌手的存在。 而离天的酒跟二锅头,老白干比起来简直就是开水! 就这点酒精浓度,他喝上一天都不带醉的。 于是接下来,关忘文经历,防守,相持,随即便进入了全面的反攻! 那些九门巡妖司的大汉自忖海量,可在关忘文面前,简直就是池塘和大洋的区别。 整整一个时辰,关忘文用了各种方式,生生把九门巡妖司那一众巡检灌七倒八歪。 白玉堂这个主谋自然是他的重点照顾对象。 到最后,白玉堂说话都大舌头了。 “关,关小鸡。” 白玉堂勉强撑在桌子上道:“你,你寄到...寄到,呕们,最,最遗憾的事是撒子不?” 关忘文倒上一杯默默推到了白玉堂跟前,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不行!你,你一定要寄到!” 白玉堂挥手道,表现出了奸商强买强卖的气势:“我,我必须要说,这,这可是我们介些兄弟哥们,哥们的共同,共同遗憾!” 他凑到了关忘文跟前,贱兮兮地笑道:“和,和你有关哟。”m.biqubao.com 关忘文皮笑肉不笑道:“白大人,如果要说,那也行,喏,这杯酒干了,我就听。” 白玉堂眼神迷离看了眼酒杯,挥手道:“喝奏喝!” 提起酒杯,仰头就喝了下去。 关忘文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按照他的预计,这杯将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白玉堂勉强咽下口中的酒,便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身子晃了晃,看样子就要倒下去了。 关忘文作势要服,白玉堂却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在彻底醉倒前,他强行说出了那个所谓的遗憾。 “我们,我们遗憾的是...和小年成亲的...不是你关忘文哟!” 话刚说完,他的呼噜声就震天响了。 而那些巡检们听到这句话,哄堂大笑。 “白头儿说得对!” “我们明明这么看好你们两个的!” “小年怎么能娶龙皇陛下么!” “就是就是!” ...... 面对一群烂醉大汉的“特殊癖好”,年不休是自戕的心都有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年不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在一起!” 不知道谁喊了声。 随即,永安庄的便被一声接一声的“在一起”给淹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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