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顿午饭的时间,端木流清就知道为什么要裁员了。 “师父...你这些东西......” 端木流清看着正在做最后调试的关忘文,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眼前一只只仿真手臂排得整整齐齐,正在井然有序地完成最后包装的工作。 速度竟然是正常包装的数倍有余! 关忘文起身道:“好了...流清你这是什么表情?” 端木流清深吸了口气:“师父,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解决方案,我又没那么多时间,只是隔一段时间抽空搞一点。” 本来关忘文想作为第三期工程竣工后,再拿出这些来的。 但是现在看来,时间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要想在天界到来之前,囤积到足够多的丹药,只能先大幅度地提高生产效率。 “你看啊,这些ai制药流水机器人操作很简单,你只要安排一些人放置好原料,然后按一下这个红色的开关就可以。”关忘文指着一个红色按钮道。 “就这么简单?”端木流清惊讶道。 “不然呢?” 关忘文拍拍手,“好了,裁员的事情你多上心,可能会有不小的麻烦。” 端木流清默默点头。 “哦对了,学院的学生你还是挑着点,不要让什么人都混进来。”关忘文又提醒了句。 “好的师父,那这些被裁员的要不要加封口制?” “这个么...只要没有在全部流程车间待过的人,你就不用上。”关忘文是一点都不担心工厂生产工艺泄密。 流水线工人,分工越细,知道的就越少。 这里的人即便出去了,关忘文也不担心丹药配方之类的会通过他们泄露。 不然的话,当初关忘文也不会直接从佛道两门直接拉黑奴了。 “我先走了,这边就交给你了。”关忘文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端木流清喊了声:“师父...!” 关忘文奇怪地转过头:“怎么了?还有事要说么?” 端木流清踌躇了片刻才道:“师父,不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么?” 关忘文笑道:“时间紧迫,哪还有什么时间吃饭啊?” 端木流清暗自叹了口气,只好目送关忘文离开。 看着师父远去的背影,端木流清神情复杂。 她低声喃喃道:“师父...从我到这里,咱们就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过一顿饭呢......”biqubao.com 整整五年时间,端木流清与关忘文的见面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上次关忘文相亲,当余秋风找上她的时候,她连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虽然端木流清知道机会渺茫,可万一呢...... 后来,书不同他们给关忘文进行反向的非诚勿扰时,她就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端木流清所求不多,就想能和师父一起吃一顿家宴而已。 谁知道,关忘文那夜直接就跑了。 “哎......”端木流清长长叹了口气。 叹气声未落,关忘文突然去而复返。 端木流清立刻喜上眉梢,笑着迎上去道:“师父,你......” “还有件事差点忘了和你说。”关忘文快速说道。 端木流清的喜色微微一敛,随即释然道:“师父,请吩咐。” “你看你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个道侣了。”关忘文语重心长道,“不要一门心思全部扑在炼丹上,个人的事也要关注一下么。” 端木流清脸上略红,随即斩钉截铁道:“师父,我说过,我此身已经全部献给了丹道,是不会考虑其他的。” 关忘文皱了皱鼻子。 这丫头怎么听不进人话呢? 李流荧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这丫头又被老头子盯上了,以后少不了被老头子利用。 只是端木流清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道:“随你随你,我这个当师父的也就随口提一句。” 端木流清暗道,你特地回来和我说,真的只是随口提一句? 关忘文听到了一阵铃声响起:“这个是......” “用餐时间结束了。”端木流清紧跟着说道。 关忘文嘿了声:“岂不是耽误你吃饭了?” 说着他在怀中掏了掏,取出一个纸包给端木流清丢了过去:“这包牛肉是我之前卤的,你拿来应付一下好了哈。” 端木流清郑重地点头,刚要收起来,关忘文便消失在了原地。 端木流清再次叹息。 然后小心翼翼将牛肉纸包揣入怀中,快步出了厂区,来到了岚襄宗正儿八经的山门前。 如今的岚襄宗已经焕然一新,每一处都安排了人随时清扫。 端木流清抬头看了山门上金光灿灿的“岚襄宗”三个字后,一直握着纸包的手紧了紧,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宗主独属的小院之中。 端木流清来到小院的东厢房。 这个房间门上足足挂了一百三十多道门锁! 端木流清取出了一圈钥匙,一把一把打开后推门进入。 这偌大的房间之中,没有正常的家具摆设,排列的都是各种架子。 而架子中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一个东西下方,都贴了一个标签,标签上是具体的日期时间。 端木留情到了其中一个木架子前,将怀中牛肉纸包珍而重之的放入架子中。 然后在从旁边小桌子上摆放的空白卡片中取出了一张,提笔在上面写上今日的日期和时间。 吹干了上面的墨迹,才小心翼翼地将卡片贴到了牛肉所在架子的下方。 做完了这一切,端木流清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取出了一块绸布,将房间中的每一样物件都仔细擦拭了一遍。 一边擦,她还一边轻声念叨。 “师父,这个是你共和元年十月十二号的时候给我的,一块羊排,你让我吃了肉,我就只好把骨头给收起来了。” “还有这个...嘻嘻,就一个茶盏,不过你说是你亲自炼制的,我到现在都没舍得用......” 整个房间中摆放着的东西,竟然都是关忘文之前给她的,全部被她收藏了起来。 等到擦完了最后一件事物,端木流清才轻出了口气,缓缓退出房门,将一百三十道锁一一锁上。 再轻轻推了推门,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道侣......” 端木流清低声说了两个字,随即苦笑道:“什么道侣...见过了你,天下男子还有谁能入我眼?” 和李流荧不同,端木流清性情内敛坚韧。 她从来只是将这些深深藏入了心中。 即便是当初相亲那日,她很希望从关忘文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可依然没有给关忘文带来任何麻烦,反而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甚至是被余秋风坑了的样子。 只是,端木流清也知道,这份情义,可能永远都只能深藏在心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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